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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侠] 【前世杀我的仙子,今生是我的母亲】(1-10)作者:dmlthink【字数:19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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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10 10:18: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前世杀我的仙子,今生是我的母亲】(1-10)
作者:dmlthink

  简介:
  (修仙、母子、后宫)
  现在好看的修仙李文太少,突发奇想把正规网文改成李文试试。

  楔子

  夜色如墨,一轮残月斜挂天阙,清冷的月光洒落地面,镀上一层惨白寒霜。
  悬崖上,一位绝代佳人身着月白仙裙执剑而立,发丝轻扬,衣袂翩跹。优雅地勾勒出玲珑曼妙完美无瑕的身姿曲线。
  残月清辉洒在她脸上,她竟美得像似不应在人间出现,就算天上仙子也不过如此。
  她的气质清雅、高贵、从容,淡漠地注视着眼前身负重伤、狼狈跪伏的男子。
  那男子生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形冷峻,即便此刻面色惨白、鲜血浸透衣襟,眉宇间仍能看出邪魅不羁的轮廓。
  此刻,剑尖已抵在男子喉前一寸之处,泛着森然冷意。
  “淫贼,你的路,到头了!” 她开口,声音清冽动人,却如冰锥坠地,无半分温度。
  话音未落,剑光乍闪,一道寒芒直取要害。男子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已伏诛剑下,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绝美仙子垂眸看着脚下已无生息的男子,自言自语:“……终于可以物归原主……”

  第1章 转世三生

  岁月流转,不知过去了多少年月。这一年,好大的雪,压塌了秦河两岸不知多少茅屋。
  对绝大部分底层民众来说,一场雪就是一场雪,他们并不觉得雪景如何如何雅致,这只是一种季节变化,严苛到连生存都艰难的季节变化。
  癸巳年,腊月初九,大寒。
  秦河边一间半塌的茅草屋中,有婴儿坠地的呱呱声响起~
  不过哭没几声,这声音就毫无征兆地止歇了。此时外面的雪花一片片飘落,冰冷的空气光是吸入肺中,都能让人打个寒颤。
  被半截梁木支撑起的茅屋角落里,一个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的中年农妇,躺在草席上艰难地喘气,她身上穿着几件褴褛的衣物,薄薄的,打了不少补丁。
  “他怎么,怎么不哭了?不哭了……”妇女的声音衰竭无力,透露着些许悲哀。
  “没事儿!别急,陆婶,孩子没事儿。”瞎了一只眼的稳婆,赶紧把孩子举高些,让他的生母能看到。
  稳婆内心有些害怕,这孩子,才哭没几声,眼睛就睁开,这也比其他婴儿也快太多了;而且那清明的眼神,仿佛霎时间就拥有了成熟的性格和思想,她给人接生了几十年也没遇到过这种怪事!
  看到脐带还没剪断的男婴,陆婶勉强松了口气。她看着那双过于清亮的眼睛,心里不知怎地一酸,也说不清是喜是悲。
  这一松气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本就瘦弱,这天气又冷得可怕,体力消耗得厉害。因此在一口气松开之后,她竟是晕厥了过去。
  这一下吓得稳婆连忙放下孩子,先去查看产妇的身体……
  头部枕在生母的脚边,身上裹着一层破襁褓,苏烬望向茅草屋顶上的破洞处,外面天色阴郁。
  又是一世,这是最后一世了吧?
  这次死亡就没有下一次了。
  或者说,他再也无法在投胎转世后保持灵慧和前世记忆,再也无法勘破【胎中之谜】。
  至于这投胎的家境,倒真是一世不如一世了,苏烬自嘲地笑了笑。
  苏烬又内视了一下此世的身体,发觉丹田处热热的,稍一运气,竟发觉那团东西还在,“这玩意竟和三生石一样,能跟着我转世?”
  看着忙碌着又是掐人中、又是灌米汤的稳婆,苏烬笨拙地擡起右手,没有太多犹豫,他按压了一下胸口膻中穴,竟一下呕出了一小块灰褐色的石头。
  这石头原本圆润光滑,整体呈天青色,上有六孔七窍,可吞吐天地灵气,如活物一般在呼吸。
  绝不是现在这斑斑驳驳、千疮百孔,仿佛一捏就碎的杂石模样。
  趁稳婆没注意自己,苏烬艰难地举着小手把石头放在额头位置。说来也奇怪,只是轻轻一放,石头便碎裂。
  一股先天清气从碎石中逸散而出,贯入苏烬体内。
  苏烬心神清明,径直引导这缕清气往母体度去,也幸好此时脐带未断、胎盘未落,母子相连,不然就连他都要为难。
  哪怕是婴儿,但是算上在地球那一世,苏烬已经四世为人了,神念自然先天强大,因此只是运气引导这种基本操作,还是难不倒他的。
  先天清气融入妇人体内后,几乎是在刹那间,她的呼吸就平稳了下来,不再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疲惫地放下手,苏烬忍着严寒闭上眼睛。这三生石陪伴他转世三生,终于在这一刻功成身退,彻底化作一抔黄土。
  第一世,得这一口清气之助,苏烬身体健壮,哪怕花天酒地,整日流连于勾栏之所,也没见身子骨萎靡下去。
  第二世,苏烬将这口清气视作宝物,甚至是成道之机。
  最终却因为天赋不佳,借此筑基后也并无太大长进,后期甚至转向歪门邪道,只为突破自身上限。
  第三世,苏烬将最后一口珍贵的清气反哺生母,令她转死为生,安然无事。
  至此,三生石让苏烬转世三生仍然抱有宿慧,也给了他三次改变自身的机会,他一一用尽了,此后便只能靠自己了。
  ※※※
  壬寅年,这一年苏烬九岁,且这一日刚好是腊月初九,他的出生日。
  苏烬本人倒是没什么所谓,活了好几世了,不可能还像小孩子一样期待生日。
  不过这一世的母亲却是脸带笑容,一大早就给他煮好了两个鸡蛋,挑着担子出门卖菜前,还说晚上会加菜。
  这一世苏烬的家境着实是窘迫,本就是贫苦之家,九年多前母亲怀上他后不久,撑船的丈夫还落水意外身亡了,这也让家境雪上加霜。
  苏烬很小就开始帮持家务,但是终究他只是一个孩子,在没成长起来之前,只能靠前世的眼光和见识,尽力让这个风雨飘摇的家走上正轨,至于更多的暂时还无法做到。
  对于这位姓陆的母亲,说实话,苏烬并不能全身心将其视作真正的娘亲,尤其是在几世为人之后。
  但是至少,她在苏烬心中是一位很尽心的母亲,他想尽力让这位贫苦妇人今生得享富贵。
  只有安排好尘世的牵挂之后,他才能心无挂念地去求自己的道。
  想到这里苏烬叹了口气,七百年了,他万万没想到,一醒来就是七百年后。过往的人和事已成云烟,就是不知道,那个仇敌是否还活着……
  ……
  傍晚,陆婶挑着担子回到家中时,苏烬正熟练地踩着小凳子在洗米,下灶。
  身穿粗布衣,脸色发黄粗糙,常年劳作,年近四十头发就已出现几缕白丝的陆婶笑了笑,她放下卖剩的菜类和买来的二两猪肉。
  “念儿,你去洗一下菜”,陆婶自己则先回去房中。
  苏烬应下,他知道这位母亲去干嘛,每年生日都要给他刻个泥偶,说是可以长命百岁。
  不过苏烬刚一动手洗菜呢,外面就传来敲门声,这让他有些奇怪,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来?
  右脚刚踏下地面,苏烬的心中就是一震!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这种感觉来得快也去得快,稍一沉吟,他就看见陆婶手拿一把小刻刀走了出来。
  陆婶也奇怪,“这个时候来,是李嫂子要借米吗?我们家也不多了……”小声念叨着,她走上前要去开门。
  苏烬连忙上前一步,“先问清是什么人。”
  陆婶点头,她走到门前小心问道:“什么人?”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过路的道人,脚崴了,在此歇口气,讨碗水喝。”
  苏烬闻言就是一惊!

  第2章 一水之恩

  过路的道人?该不会是那仇人追杀上门,要斩草除根了吧?!
  不不不,可以转世保留记忆,是苏烬这辈子最大的秘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知道,哪怕是昔日身边最亲近的人。
  即使那个狠人杀掉自己后,追根刨底,找到他留下的一切痕迹,也不可能发现这个秘密。
  就是退一万步讲,对方真的知道了,但是苏烬什么时候转世?在哪里出生?这两点对方是绝不可能知道的,这连苏烬自己都不知道。
  陆婶听了门外的回话,还是有点犯嘀咕,“哪儿来的道人?栖云山那座道观的?”
  从此地往东二十里有座栖云山,山上有个小观,苏烬跟随陆婶去拜过神,那里都是些凡俗道士,没什么修行者。
  “云游道人,只讨一碗水喝,别无所求。”
  思虑了一下,陆婶转身去倒水,她心地善良,不忍心一个老道在这雪天倒在外面,连碗水都喝不到。
  今年倒是没有九年前那么大的雪,昨日下过一阵,早上下过一阵,现在外面还有积雪,但是不厚。
  看着陆婶去倒水,苏烬没有阻止,只是皱着眉头思索。
  刚才那种情况有点像【心血来潮】,这是修道达到一定境界后,才有的通灵表现,而且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的。
  按道理,苏烬现在只练过最基础的吐纳之法,是不可能有的,过去九年间也从未发生过。
  但是刚才那一刻,和前世经历过的少数几次太像了,苏烬不得不认真考量。
  这也不是说一定是坏事,只能说有一件和苏烬有关的重大事情将要发生。
  当年他进仙池前有过一次感应,最后捞出一把【星宿量天尺】,成为了他纵横天下的法宝!
  这就是一例。
  在苏烬还在犹豫要不要开门的时候,陆婶已经把水倒来了。
  见此他一咬牙,开就开了,如果真是祸事,凭他现在的小身板也躲不过,
  这九年间,苏烬也不是没考虑过选一门道诀修炼,早点踏上修仙路。他前世所得颇丰,还是有几份修炼法门称得上当世一流的。
  但是苏烬认为远远不够,这是他最后一世了,他要成为最强!就连修炼法门也要是最好那一档的。
  所以一直到现在,苏烬也只练过一门中正平和的吐纳之法,这种吐纳法不能给他带来法力,只能强身健体。
  因此现在苏烬战力也指望不上了,他叫停母亲,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回灶房、抽了把刀藏在身后,这才让有些不解的陆婶开门。
  “吱呀~”
  简陋的木门被打开一半,苏烬从陆婶手中接过水碗当先走出。如果有危险多半是冲着他来的,他不能让这一世的生母代自己遭劫。
  门外,墙边,一个身穿八卦道袍的老道靠在那里,并且在用一只手揉着右脚的脚踝。
  这道人年约五六十岁,一头半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头上插着一根朴素的木簪子;他虽然年纪不小,但是却脸色红润,眼神明亮,一看就是养生有道;再加上他的道袍并不破旧,一双黑色长靴更是崭新明亮,怎么看都不像那种云游四方的野道人。
  见陆婶母子走出,老道士笑了笑,笑容相当随和,他没有多说什么,从苏烬手里接过水碗便一饮而尽。
  “哈~舒服。”大袖一挥,擦了擦嘴巴,老道士把还温热的碗递回给苏烬,“不用太紧张,老道我不是坏人。”
  苏烬不动声色,只是边接过、边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一眼看不出这道人的虚实,看上去像是没有法力的普通人,身上的道袍等物好像也不是什么宝贝。
  但是苏烬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没有法力作为支撑,神识也不可外放,稍有境界的人就能瞒过他,所以靠眼睛是肯定无法判断出来的。
  但苏烬还是倾向于他是修行者,这只是一种没来由的感觉。
  “道长你没事吧?如果伤了脚,可去这城里找大夫,东街的莫先生擅长接骨,是个好去处。”陆婶可以看出这道士身上应该有些闲钱,因此直接给出这样的建议。
  “没事,”老道摆摆手,“就崴了一下而已,歇息歇息便好,二位回去吧。一水之恩,老道会记得的。”
  陆婶有些好笑,“一碗水而已,谈什么恩。”说完她就拉着苏烬回去了,准备等下做好饭之后,给这道士送一碗。
  至于迎进来她倒是不敢的,孤儿寡母在家,陆婶这些年来一直很小心。
  苏烬心里有些疑惑,真不是祸端找上门来了?
  在陆婶顺手掩上门户的时候,门外传来几声清唱,“阿人歌洞章,以摄北罗酆。束诵妖魔精,斩馘六鬼锋。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声音初听时还在耳畔,但是随之渐行渐远,好像发声者一句十步、百步、千步迈出!快到不可思议。
  这一刻,苏烬双耳仿佛雷鸣般嗡嗡作响,尤其是最后一句【我道日兴隆】,如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他立刻疯了一样转身推开门冲出去!
  可惜晚了,苏烬只能见到老道士穿着玄色道衣的身影越走越远,不到一个呼吸间,甚至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陆婶被儿子吓了一跳,“念儿,你怎么了?”
  此刻苏烬无比的懊恼,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难道他错过了一个天大的机缘?
  顿了一会儿,他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想定之后也不后悔,自己太弱了,不能寄希望于对方一定是善意的,只能这样战战兢兢地防备。
  而且老道士明显记住了今天的事,说是有【一水之恩】,说不定以后还会回来?
  “那道士呢?”陆婶一脸惊奇,她好似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是惊讶于刚才在坐在门边的老道士一下子没影了。
  苏烬摇摇头,“他走了,回去吧,可能只是个怪人而已。”
  被儿子拉着回去,陆婶虽然还是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想太多,天色几乎黑了,她还有不少事等着做。
  两人回屋不过一刻钟,按照苏烬的地球计时习惯也才十五分钟,他刚把青菜和肉类等摘完、洗完,外面又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第3章 峰回路转

  “有人吗?”门外传来之前那个老道士的声音,让苏烬心中砰砰直跳!
  他立刻跳下来,本来想用跑的,但是怕把人吓走,还是强行镇定下来、一步步走去。
  说实话,一般的修行者要来收徒、度人之类的,苏烬还真看不上眼,三世为人,他的眼光放得很高。
  但是之前的心血来潮,似乎预示了此人的来头大不一般,所以苏烬才会这么激动。
  这种预兆他上一世总共也没有来过几次,遇到的都是足以改变他命运的大事。
  这时陆婶皱着眉头也走了出来,手里还是拿着那把小刻刀,似乎差不多完工了,被人打断两次很是不满。
  “吱呀~”
  木门再开,门外站着的正是之前的老道士,他的脚看上去还是半瘸的样子,而且神色有些尴尬。
  “再讨碗水喝,刚才着急出去办了点事,脚刚养好些又崴了。”
  陆婶一脸狐疑地看着这人,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不怀好意。
  苏烬也有些不明所以,便问道:“道长刚才走得那么急,可是出了什么事?”
  “方才远方魔气冲天,贫道一向秉持天心、除妖卫道,因此不顾伤势,强行出手。这不,”老道指了指右脚,“又崴了一下,这一路上一瘸一拐回来的。”
  陆婶拉着苏烬的手把他拉回来,她紧锁眉头,看样子已经将老道士当做骗人的江湖术士,说不定下一步就要开始卖药了,要不就是算命。
  类似的手段陆婶见多了,常年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人,对这些骗子半点不陌生。
  苏烬仰着头,状似天真地问道:“可是喝水怎么能治脚呢?我从没听说过。”
  老道摇了摇头,“喝水治不了,老道我是来回奔波累的,之前一碗水喝下都化作汗挥洒出去,换做你你说渴不渴?”
  看着他故作正经的样子,苏烬笑了笑,他回身跑去倒水。陆婶本想阻止,但又怕这江湖术士闯进门来,只好站在这里看着他。
  苏烬一个来回,老道士又一碗水下肚,他本想告辞离开。
  但是苏烬上前,“道长,这世上有仙人吗?”
  老道有些惊讶,“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成仙,成仙就不会饿肚子了,还可以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陆婶本想阻止孩子和这骗子对话,但是听到这里却沉默了下来。
  “这世上当然有仙,但是离我们太遥远了。”老道士摸了摸稀疏的胡子,擡头看向深邃的夜空,语气有些落寞。
  停了一下,他双目神光绽绽,看向苏烬,“但是想达成你的愿望倒也不必成仙,我先看看你有没有这种根骨。”
  老道士伸出双手来,从苏烬的天灵盖开始,一寸一寸往下测量、观摩。
  陆婶不知为何竟没有阻止,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像是没看到道士的举动。
  一番详细测量之后,老道士面露惊色地从手中射出五色神光,瑞彩千条,直接没入苏烬体内。
  这是一种很特殊的术法,但是二度查探之后,老道士惊容不变,“这,有些奇异,老朽我竟看不出这是什么体质?”
  苏烬闻言也是一惊,看不出什么体质?说实话,他真的是被“天赋”这两个字吓怕了。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世,他因为某个缘故拒绝了修仙,到底也不知道那一世天赋如何,回想当初发生的一切,只能说应该不会差。
  第二世,根骨不怎么样,修道成仙有九个境界,他前世到第三个境界就卡死不得寸进。
  后来转向三教九流,通过邪门的方法突破上限,最终一路挣扎到第六个境界。
  然后他就被不世的大敌杀死了……不过说实话,用那种方法越往上越难走,哪怕不被杀,苏烬前世的成就也差不多止于此了,除非有逆天的机缘。
  这第三世,也是现在这一世,苏烬真的是疯狂害怕不能修行了,毕竟他的气运好像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三世出生的家境越变越差,好像就隐约证明了这一点。
  最终还好,苏烬这九年来自我摸查自己的身体,绝对是可以修炼的,而且通过自己所学可以得知,天赋应该还算不错?
  前世他是散修,关于测骨、观人天赋之类的术法所学不多,而且现在也没法力,只能这样摸个大概。
  现在被老道士这一惊一乍,苏烬生怕有什么噩耗从对方口中说出。
  “可以不夸张的说,你是当世一等一的天才,躯干、四肢、骨骼、百脉混若天成,天生与大道亲和,若是踏上修仙之路,将来必定大有成就!”
  这样一番话让苏烬一阵惊喜,不等他发问,老道士就继续说道:“像这样的体质应该有些征兆才对,但是我一眼望去你平平无奇,这不仔细测骨根本看不出来,难道是神物自晦?可是你也不是神物啊……”
  苏烬有些无语,神物自晦都出来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好消息,他可是恨透了什么天生废体。
  当初在地球看小说的时候,那些主角大部分是什么XX废体,最后步步逆天!
  但是真正进入修仙世界,苏烬才知道有这种体质的人得有多绝望,他前世根骨不佳都挣扎了一辈子,要是废体的话,估计恨不得捅自己一刀重新投胎算了。
  虽然还有些不解,但是老道士神色振奋地站起身,“我道合该大兴,此次下山七年,我一无所获,没想到临回宗门前居然有如此机缘。”
  陆婶好像一下子醒了过来,她护住孩子,“什么机缘?你出去!”说着她就要把门关上。
  “且慢,且慢,”老道士举起双手,然后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度牒,“这是朝廷明文发放的度牒,老道我不是骗子。”
  所谓度牒,用通俗的话讲就是道士证,这是出家人的合法身份证明,还有免去地税、徭役等作用,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拿到的,一般都是正经道观的子弟才有。
  陆婶狐疑地接过度牒,认真观看了起来,这让老道士有些惊讶,这穷乡僻壤的乡下妇人居然识字。

  第4章 太浩宗

  苏烬倒是不惊讶。
  陆婶同他说过,他这一世的外婆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从小通读诗书,颇有才华。
  但那外婆后来不知为何,执意要嫁给外公,外公只是个穷船夫。
  因为这事,大户人家把女儿逐了出去,不认她了。
  后来外婆生下了陆婶,虽然家境不好,但到底也教过女儿识字。
  这样一代一代传下来,连苏烬都有了名正言顺的识字机会,日后不用被人怀疑为什么会认字。
  认真查看过后,陆婶有些惊讶地把度牒还回去,居然真是个正经道士。她面色有些复杂地问道:“你想让我孩子随你去出家?”
  老道士点头又摇头,“算是收他当个入门居士吧,不过别的不说,一切吃穿用度我们观内会养他,不需你们花费一分钱。”
  “那这一走,他就不能回来了?”
  “不不不,”老道摆手,“上山修行又不是绝情灭欲,这样如何,老道我做主,每三年让他回来一次,孝敬父母。”
  不等对面母子说什么,老道士继续给出好处,“而且作为居士的亲属,你每年都可以去这栖云山的栖云观领纹银十两。当然,分开来每月支取一次也可以,不会太过显眼,以免惹来祸端。”
  陆婶和苏烬都是吃了一惊,十两银子是一笔巨款了。要知道朝廷一个九品的官员,一年的明面俸禄也才五十两银。
  十两给陆婶一个人花的话,一年下来是绝对花不完的,还能剩下不少。
  怔怔思索了一会儿,陆婶半蹲下身来,看向苏烬,“念儿,你愿意随他去吗?”
  看着这一世母亲憔悴的面容,苏烬本来脱口就能说出的话,一时都艰难了起来。
  他先没有回应,只是转头看向老道士,“道长,你们那是什么道观?名字叫什么?”
  “太浩。”说出两个字的时候,老道士神色中有一种庄重的肃穆感,显然不是糊弄之言。
  苏烬心中一惊,居然是太浩宗,这是天下少数的大派!如果不算海外的话,这一宗门至少能排进世间前五、乃至前三之列。
  太浩者,天也。敢用这个词语作为宗门名字,而且屹立世间、长存不衰,足以见出他们的不凡。
  前世苏烬还是散修的时候,也不是没和这个庞然大物一般的宗门打过交道。
  他们宗门内气、剑双绝,不仅有各种无上经典,更有一把神剑、两把仙剑,已经威压当世六千年!
  修行界但凡提起太浩,那真是如雷贯耳,苏烬眼馋他们的传承很久了。
  前世他也想拜进这种大宗门,但是他连第一道筛选都过不去,当个外门弟子都不可能,可以说先天和各大派绝缘。
  不然能背靠一个庞然大物,谁愿意去当散修?
  撑得慌吗??
  心中快速转过各种念头,苏烬脆生生说道:“我不信,你有证据吗?”
  老道士被他说得一愣,但是也不生气,只是乐呵呵问道:“你听过这名字?”
  苏烬摇头,“没有,但我怕你是人贩子,你把我拐跑了,我母亲下半生就没着落了。”
  老道士摸了摸胡须,“很谨慎,但是我能理解你们,”他擡头看了看眼前残破的茅屋,“孤儿寡母,日子艰难,自然怕受人欺负。”
  说完他翻手又拿出两件东西,左手是一枚温润的玉佩,正面篆刻有【太浩】二字,笔力苍劲,有丝丝缕缕的道韵流动,背面则是刻满山河云烟,气象雄浑壮阔,让人看了有灵魂都要沉入进去的深邃感。
  右手是一个打开的盒子,上面有一张文书和二两碎银。
  文书是摊开的,上面有栖云观观主的笔迹和指印,大意是这个名为【行一】的老道士是栖云观的真人,观内道众,见字不得阻拦眼前之人出入道观。
  老道士把盒子递给陆婶,“如果我把这孩子拐走,一去不回,你就拿着这文书去告官,难道他栖云观还能连夜把整间道观都搬走不成?”
  陆婶神色复杂地接过,但是银子没有要,随着盒子一起退还给老道士。
  而后陆婶再次问了苏烬同样的问题,这次苏烬咬了咬牙,终究是说道:“我愿意去,但是我绝不是不要娘亲了……”
  陆婶掩住他的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从小聪慧,想着家里少张嘴可以过得更好些。”而后她叹了口气,“娘没本事,不能让你吃饱穿暖,你随这道长去吧,不用担心我。”
  这一瞬间,苏烬真的有种眼泪要盈眶的冲动。
  虽然他一直没法把眼前的母亲当做一个寻常孩子依赖亲娘那样全然亲近,但对方毕竟生了他,也养了他九年,处处为他着想,现在说的话更是让他心有愧疚……
  老道唱了一声喏,“日后终有再见之日,无需担忧,这对你们二者来说都是好事。”
  陆婶听到这话有些动容,这老道士的语气,是现在就要带人走?她不禁说道:“先吃碗饭再说吧,我去炒菜,今天还是念儿的生日。”
  不成想老道士微微摇头,“本来我孤身一人,在外晃荡多久都无所谓。但是方才这片地域出了些变故,此子又是一块良才美玉,未免有什么意外发生,还是让我现在就带他离开吧。”
  苏烬有些犯难,他也没想到,这老道士居然一夜都等不了。
  这时陆婶叹了口气,她站起身,“那就去吧,我去收拾衣物。”说完她转身入内,苏烬也快步跟上。
  收拾的过程中,陆婶絮絮叨叨地和苏烬说了不少事,还说她日后可能会去投靠当初的娘家,让他不用担心云云。
  临了,她忽的从贴身衣襟里摸出一个用油纸裹了好几层的小布包,正是早上煮好没来得及得给苏烬吃的那两个鸡蛋。
  她把布包塞进苏烬怀里,粗糙的手指在他手背上顿了顿:"念儿,今天是你生日,娘煮的这两个鸡蛋带着,路上饿了就吃,不用记挂娘。"
  苏烬接过鸡蛋,微微热还有些她的体温,心绪复杂,只能连连点头。最后几乎是在母亲的催促下,拿着干粮、背上衣物,随老道士踏出家门。
  最后的那一刻,天上又下了些小雪,在茫茫的雪地中苏烬一步一回头,只能见到母亲倚在门旁的身影还在向他挥手,直至这身影逐渐模糊……
  ……
  看着孩子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陆婶的神色由失落的怔怔之色,转为一种莫名的冷漠,或许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在门口又站了片刻,才掩上房门。

  第5章 仙子与泥偶

  陆婶手里仍旧是拿着那小刻刀,她没去做饭,只是回到床边,坐在矮凳旁,继续雕刻一个未完工的泥偶。
  泥偶只有巴掌大小,已经雕刻出了大概的轮廓,再勾勒一下发丝就完成了。在陆婶脚边有一个箩筐,筐内还放着八个高度不一的泥偶。
  这些泥偶都是苏烬的模样,但是很粗糙,只能看出是由小排列到大的孩童模样。
  陆婶手中的刀极稳,在勾勒完发丝后,那刀竟化成一团徇烂的光!
  这光在舞动,在跳跃,不到几个呼吸间,泥偶就被精雕得栩栩如生,和刚刚离开家门的苏烬长得一模一样,别无二致,堪称巧夺天工,妙到毫巅!
  轻轻放下刀,陆婶自语道:“本来想将你养到十二岁,送你入紫府修行。没料到你还有些仙缘,竟有太浩的人无意中找上门。”
  “这样也好,太浩也有不少秘密,其中有些甚至关系到了逆天的造化,那就将计划变一变,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这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很清脆,甚至如凤鸣般清冽而动人,完全没有之前的偏沙哑的中年妇人感。
  而且更可怕的是,随着说话声,陆婶的样貌在变得年轻……
  不不不,这简直不是“变年轻”几个字可以形容的,这是一种惊天的变化!
  陆婶的容貌,由一个脸色粗糙的中年农妇形象,变为一位绝代姿容的佳人,所谓倾国倾城、完美无瑕不外如是。
  她的美绝非能在人间出现,只有在九天之上的仙家宫阙才能有幸一见。
  而且这种美有一种朦胧感,明明她脸上没戴面纱,也没有雾气掩盖,但是此时来了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准确描述出她的样貌,只觉得朦朦胧胧,绝美无比。
  随着容貌一起变化的,还有她的身姿和着装,原本她的身高不高,甚至腰背由于常年干活有些佝偻,但是现在却身姿挺秀,修长婀娜,整体剔透玲珑,可谓每一处地方都恰到好处。
  原本她穿着灰色的粗布衣,现在也变为了一副洁白的仙裙,窗外的月光照射进黑暗的房屋中,把她衬托得像是坠落凡间的仙子一样~
  随手把九岁的泥偶放在空中,任其悬浮不动,陆婶拿起箩筐中八岁的泥偶,以手中刻刀,二次进行了一番精雕。
  只要经过那团炫目的光华洗礼,泥偶就会变得栩栩如生,甚至连那眼神都和苏烬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差别。
  八岁的泥偶要小一些,被陆婶放在九岁的泥偶旁,然后她按照岁数一一把筐中的泥偶精雕细刻,让它们变为极佳的艺术品,并一一摆放在身前。
  一切工作做完,出尘如仙的女子站起身,把小刻刀随意搁在床头的小柜子上。
  她转身往外走去,九个小泥偶像是有生命一样,跟在她后面飘浮而来,一个接一个,从小到大。
  女子走到大堂,熄灭了微弱的烛火,又去把灶房的火也熄了。
  然后她神色平静地走出自己住了九年的家,临行前还不忘将大门锁上,并没有毁掉自己留下的一切痕迹。
  锁扣合拢的瞬间,她的手指在门板上顿了顿。屋里已经空了,平时总在家等着她的念儿,此刻已经跟着老道飞远了。
  她慢慢收回手,转身走向雪地。雪地里的月光把本就出尘的仙子衬托得愈发脱俗,她的嘴角竟露出一丝笑意,这笑意里似乎还有一点怅然。
  “物归原主,没那么简单呢。人生,真是太有趣了……”
  她渐行渐远,带着九个泥偶最终消失在雪地上,再也见不到踪影。
  ※※※
  夜空中,老道士行一驾着一朵白云御空飞行,口中哼着小曲儿,心情很是畅快。
  在道士身后,苏烬略显紧张地抓着他的衣服,一副生怕掉下去的样子。
  当然,前世修行过的苏烬怎么也不可能恐高,但他不能表现得个老妖怪一样淡定,该装的还是得装一下,不然老道士可能会将他当做被人夺舍的老怪物!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暴露出他转世后能保持宿慧的事就更惨了。要知道古今多少人杰都无法勘破胎中之迷,死了就死了,没人能活上第二世。
  要是被这些人知道苏烬愣是活了三世,甚至四世,那么他一定会被人抓起来拆成件研究,哪怕他说三生石已经碎了也是一样。
  “道、道长,我们还要飞多久才到?”苏烬紧张兮兮地说道。
  “远着呢,太浩宗远离尘世,就算我尽全力飞行,回到宗门内也得三天三夜。”行一老道说着摸了摸胡须,“或许你该改口叫师父了,你这弟子我收定了,其他人别想和我抢。”
  苏烬有些惊讶,虽然他前世没有进入大派修行,但也是知道这些宗门的基本规矩的。
  像弟子在外面发现好苗子的事也不是没有,但弟子最终拜入谁的名下,可不是说找到的人自己能决定的。
  除非……这个人在门内的地位很高。这样一来,只要这个苗子没有好得过分,那么他想收下也就收下了,没什么人反对。
  至于行一的修为境界,老实说苏烬看不透,但是看之前那个玉佩,至少在第三个修行境界或以上。
  而飞行的法门,正式踏入第一个修行境界就可以学会了,甚至个别人借助法宝,初进仙门就能起飞。
  “你怎么不说话,快叫师父。”老道士笑着说道。
  “师父。”虽然对方是笑眯眯的,但是苏烬不想和他对着干。
  这人是自己修行的领路人,苏烬是心高气傲,但是以后多有仰仗,现在叫上一声并不亏。
  再说了,现在还没经过正式的拜师大礼,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
  “哈哈哈哈!”行一的笑声如雷鸣般震动长空,骇人至极,“我收徒啦~!”
  苏烬一下子皱眉,双手捂住耳朵,他被震得有些发蒙,这人怎么这么得意忘形?
  原本苏烬心中对此人的评价还是颇高的,之前他吟诵《度人经》的第一欲界飞空之音时,就显示出了自己深厚的道行。
  但是现在看他又是急着收徒,又是放浪形骸,这让苏烬在心底对他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在苏烬皱眉捂耳的时候,行一老道回头望向他,不知为何,老道的瞳孔深处竟有深邃的红光溢出,充满了一种慑人的魔性。
  他微笑着问道:“吵到你了?”

  第6章 血道人

  这一刻,苏烬心中骇然!
  这,这,这,难道心血来潮的寓意是祸?!这一瞬间,他的心无限地往下沉,仿佛从九天之上跌落到十八层地狱。
  “没有。”苏烬笑着放下手,“师父神威盖世,只是我太过弱小,无法过近地聆听你的圣言而已。”
  一边说话,苏烬心中一边念头急转,这人到底是不是太浩宗的人??难道只是一个外道妖魔,杀过太浩宗的弟子,从其身上夺到过信物?
  这次是绝大的危机,如果不能度过去,他就身死道消,什么当世最强,什么得道成仙,通通见鬼去吧。
  “哈哈,你这小鬼,拍马屁的功夫一套一套的,小小年纪,谁教你这些的?”行一老道笑眯眯地问着,眼中的红光收敛了一些,但是始终没有散去。
  苏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他吐了吐舌头说道:“村口的王姨和我说的,对长辈要客气些、敬重些。”
  老道士微微点头,“也是,只是不可太过。”说是这样说,但是看他的样子还是蛮受用的。
  现在两人究竟是去往哪里?目的地真的是太浩宗??苏烬只知道方向往西。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家住秦河畔,方向往西,好像确实是往太浩宗而去。
  但是往西只是一个大方向,这个老魔具体去向西方哪里,苏烬根本发现不了。
  接下来的路上,行一老道依然是哼着小曲儿,心情愉悦,但是曲调的内容,逐渐从民间俚曲方面,转向了一些阴森恐怖的祭祀内容。
  “魂兮归兮,骨肉断离,魄兮归兮,诚以血祭……”
  苏烬在老道身后听得一阵鸡皮疙瘩,这不会是要把他抓去血祭吧?刚好他的体质似乎很特殊……
  到了这个时候,苏烬也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之前老道士急着带他离开、连一夜都等不及了。
  所谓怕有意外发生多半是借口;至于中途出去斩妖除魔之类的,他自己就是那个魔!
  在苏烬默默盘算的时候,行一身上的症状在一点点加重,具体表现为双目的红光愈加炽盛,甚至射出眼眶外三尺长;同时他身上逐渐散发出一股暴戾的气息,苏烬甚至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渐渐的,老道口中不再哼唱模糊不清的语句,是平静了下来,安静了下来,死一般的静。
  云朵之上只能听到苏烬的心跳声,以及高速飞行的呼呼风声~
  幸好苏烬早就强行冷静下来,没让心脏跳动得太剧烈,不然不知道这个可怕的家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是谁?”行一自语,声音有些沙哑。
  “我是……太浩宗第一百三十二代弟子,吴岩,道号行一。不不不,这只是我占据的肉身,我真名,真名为……忘了,他们都叫我血道人。”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占据了这副肉身之后,为什么不躲起来进一步磨灭吴岩的神魂?为什么要跑到一户普通人家去讨水喝?”
  “我是……血道人,血道人为什么要收徒?上一个弟子被我吃了,那都是百年前的事了,再收一个徒弟又有什么好高兴的?”
  “哦,是了,这个新弟子体质不一般,虽然笼罩着一股迷雾,但毫无疑问,这堪称一具仙胎。如果我吃了他……”
  苏烬在老道士身后越听越心惊,他反应过来了!他回味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从云上跳下去吗?
  不行,这必死无疑啊。
  虽然妖魔血道人说他的体质堪比仙胎,但苏烬可不会傻傻地认为自己是金刚不坏身。
  所谓堪比仙胎,多半是指修炼上的资质,但他现在就是个凡人,货真价实的凡人,没有半点法力,最多比同龄孩子强壮些。
  过去苏烬也不是没受过伤,有一次为了给母亲摘果子,还从树上摔下来跌断了腿,养了差不多三个月才好。
  所以苏烬完全不相信、自己从万丈高空跳下去还能活,真要行动估计连全尸都没有了。
  “不对啊!”血道人大叫,又是震得苏烬一阵耳鸣。
  “我一开始又不知道这小子是个罕见的天才,我没有理由上门讨水喝啊??”
  “有古怪,一定哪里有古怪……”说着话,双目猩红的血道人转头看向强做镇定的苏烬,他露出阴森森的笑容,“小子,你知道什么吗?”
  苏烬连连摇头,像是有些害怕,“师父,你怎么了?你说的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两道血红光柱死死盯在苏烬脸上,让他忍不住移开视线,不敢正视对方。
  血道人并没有直接对苏烬出手,只是妖邪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是个宝贝啊,我要好好想想怎么享用你。至于现在……先回老祖我的血窟,等我把吴岩的神魂炼个干净,再来好好处置你。”
  苏烬心中大喜大悲,当然,悲多过喜。按现在的状况看,他不会横死当场,还能活上那么一两天、两三天,具体多久取决于对方。
  但如果没什么意外发生的话,这次苏烬是彻底死定了。
  因为他被一个老妖魔抓住,这至少是第三个境界的存在,强了他无数倍,他几乎没有逃生的可能。
  苏烬前世就是修行者,自然知道这一境界的人有多么可怕。
  自古以来修行路都是越往上走越难,修行九境,其中第三境到第四境是一道天堑;第六境到第七境又是一道天堑;至于到了第九境的人,那都近仙了,古来少有。
  所以虽然再往上还有六个境界,但是达到第三个境界,一般来说就可以纵横一方了,不然血道人也不敢自称老祖。
  在苏烬疯狂思索有什么破局之法的时候,血道人只是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或哭或笑,似乎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凭过去的经验判断,苏烬认为这和夺舍没有全部完成有关。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还没被彻底磨灭的吴岩神魂了,之前有一段时间,应该是他主导这具肉体的才对。
  最后,转机出现在黎明的时候……

  第7章 开始破局

  凌晨,苏烬一动不动地站在云朵上,时间缓慢地流逝,启明星的光芒亮起又黯淡。
  直到天地间的第一缕光刺破了黑暗,金色的光华从东方照来,才给人带来了暖意。
  “师父,天亮了。”苏烬小声说道。
  血道人一下子不满地转过头,“不用你来提……”话说到一半,血道人顿住,因为初生的第一缕阳光从东方照来,映入了他的眼帘。
  也就是在这一刻,老道士的身体僵硬不动了,甚至那张几乎没停过的嘴也安静了下来。
  苏烬心情一振,不枉他开口冒险,难道真像他推测的那样?
  之前行一是在傍晚来到苏烬家门外的,至于转变为血道人,是在入夜有一段时间之后。
  所以苏烬在想,等到了白天,吴岩的神魂会不会又占据上风呢?
  见太阳升起来了,血道人还没什么表示,于是苏烬就小小地试探了一下,让他转过身来看看。
  而且这样做危险性也不会很大,最多吃点苦头,因为现在明显还没到血道人吃掉他的时候。
  怔怔了四五秒钟,老道士张口,对着朝阳似乎吸入了一缕什么东西。苏烬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他不仅仅只是在正常地吐纳。
  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初生的太阳,过了几分钟后,老道才长出了口气。
  他双目中魔性的红光消失,但却不见一点喜悦,“可悲,可叹,要不是常年修行紫气决,面对朝阳吸入第一缕紫气已经成为本能,我此刻已然万劫不复。”
  苏烬傻眼了,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似乎不是从黑夜变为白天就能暂时解除危机的事。
  时间紧迫,行一只叹息了一句,就神色复杂地看向苏烬,“必须尽快把你送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迷失,被血道人彻底占据肉身。”
  老道刚一伸出手定住,“不行,血道人的神魂在我体内占了全面上风,等他醒来后,会记起老道我做的一切事情,你跑不了多远就会被他抓回来。”
  说话的时候行一停住了云朵,查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下方是一片莽莽大山,别说百里,就是数千里内都没有半点人烟,只有猿啼虎啸,古木狼林,完全是一派原始丛林模样。
  行一艰难地按住头部摇晃了一下,似乎神志还不是特别清醒,“这是哪儿,你有注意他是往哪个方向飞的吗?”
  “我只知道大方向是往西,具体不知。”苏烬忧虑地回答道。
  行一咬了咬牙,“如果附近有什么门派就好了,凭我太浩宗内门弟子的身份,绝大部分门派都愿意卖个情面,把你寄托他们在那里当可保你无恙。”
  如果是大门大派那就更好了,行一还能去请那些高人出手,帮他镇压体内的邪魔,甚至还能让他们帮忙向师门送信。
  想到这里行一心神一振,他快速拿出那枚太浩宗的玉佩,他这个级别的信物可以远程向宗门传递信息,虽然只能传回去简短的一两句话,但现在也够用了。
  拿着玉佩,刚想用特殊的法门向内部注入信息,老道士身体一震!他的面部表情变得痛苦而扭曲,眼眸深处那种深邃的红光又若隐若现了。
  别吧大哥!
  苏烬心里在悲呼,他这一世点子怎么这么背??
  还以为起步就能轻松拜入天下有数的门派,一举成为修行界的天骄,结果转头就落入这种将死的境地。
  现在想想,真是羡慕第一世的气运,那时不单单只是家境好的问题,简直有种“时来天地皆同力”的错觉,一路顺风顺水,纵有挫折也常常能挣脱,哪像现在这样朝不保夕。
  第二世的时候就和平常人差不多了,人生轨迹有起有落,有过非常幸运的时候,也有过非常倒霉的时候,曾经屹立在顶端,也曾被打落悬崖。
  至于第三世,本来苏烬前世有为自己转生做好各种准备的,比如提前预留好道经、法宝、灵丹、阵旗、修炼秘地,以及其他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是在苏烬身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什么都没有了,因为那个前世的大敌毁掉了他所留下的一切……
  “喝~喝~”老道士大口地喘气,他想拼尽全力在被反制之前发出信息,但他越是努力,血道人的神魂就挣扎得越是剧烈;反倒是老道稍微放下玉佩,那种挣扎就减弱一些,被他用仍未耗尽的一缕先天紫气压了下去。
  见此,行一只得无奈地放下玉佩,这一下果然好了很多。
  他定了定神艰难说道:“尽管现在血道人还处于浑噩状态,但是我所做的举动一旦威胁到他的生命,他就会拼命挣动,将要醒来。”
  “师父,你先前清醒的时候为什么要去我家讨水喝?”苏烬快速问道。他这倒不是要怪罪行一,是他也觉得奇怪,认为这可能是一个转机。
  “不,先别叫我师父,逼你拜师的是另一个人。”老道士先摆手拒绝这个称呼,然后才皱着眉头开始回想之前发生的事。
  当时他应该已经发现自己被夺舍了才对,哪怕有些神志不清,但也应该趁机逃回宗门,哪怕有可能死在路上。
  这是人的求生本能,哪怕死也要死在有可能活下去的路途。
  结果却是老道士反其道而行之,去了有人烟的凡人居住之地。
  “这,这……”闹了半天,连行一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的动机,“我还记得,当初去你家讨完水喝之后,血道人的神魂猛烈反扑。为了不连累无辜,我只得一边用道行压制,一边远遁而去。”
  苏烬连连点头,就是老道士清唱着道经,一句十步、百步、千步远去的时候,那时苏烬还以为自己错过了一桩机缘。
  “好不容易将血道人的意志暂时压下去,结果我掉头又回去了??”行一有些匪夷所思,他可不认为自己是真的渴了;别的不说,他这个级别的修行者连口水都喝不到?
  别闹了。
  眼中神色快速变化,显然行一也意识到了这可能是生机所在,所以拼命回忆当初的一切。
  “是了!”行一大喝,像是想起了什么。

  第8章 逃命

  “我早年还是孩童时,曾蒙一位世外高人指点过,他教了我们一门避祸的法决,可以趋吉避凶。可惜这法决只是一段残决,而且极为深奥。我修习了多年一直没什么成果,后来也就荒废了。”
  行一语气有些激动,连音量都控制不好,显然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但是现在想想,多年的修习可能是有效的,只是效果太过细微,被我忽略。一直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体内的潜能被激发,所以无意识地按照心中一缕不灭灵感去行动,这才找上了你家家门。”
  苏烬听得有些发蒙,这是什么意思?他家有宝贝可以帮到这个被夺舍的老道?
  行一的眼神火热,死死盯着苏烬,“你家可有什么祖先传下来的宝贝?或者不是宝贝,普通的古物也行,比如一个茶壶、一把羽扇、一枚棋子……”
  苏烬立刻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为什么他能这么肯定呢?因为苏烬家里就那么三瓜两枣,真要有宝贝,他这个修行过的人还分辨不出来?
  甚至苏烬在自己家地基底下挖过一遍,是想着先人会不会埋下一些银两给后代,结果当然是……半点没有。
  听到苏烬坚决而肯定的否认,行一老道反而大喜,“我明白了,生路就在你身上。”
  “啊?”
  “你别不信,你是非常罕见的仙胎,像你这种人是有大气运的,得上天眷顾。我看你的面相必不是早夭之相,老道我后续如何保下一条小命全靠你了!”
  苏烬听了这个解释有种想吐血的冲动,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如果这还是第一世的时候,苏烬他信。
  但是这都第三世了,你还说他有大气运,得上天眷顾……我的天,吃不饱肚子、摘野果充饥可不是光说说的而已。
  见苏烬面色复杂,行一还以为他年纪小听不懂,但这个时候也没时间解释了,老道快速架云落地。
  行一半蹲下身,双手扶着苏烬的肩膀,认真说道:“我相信你不会死,你这种人终究有鹰击长空、龙游四海的那一天!”
  说完他把太浩宗的玉佩塞进苏烬怀里,“带着这东西往那个方向逃,”老道指定了一个方向,“拼尽全力地逃,不要被血道人抓到。”
  “如果能遇到什么高人,有机会救我的话你一定要让他帮忙。如果没有……”行一苦笑了一下,“那就不要管我了,记住不要回头,一直跑,去太浩宗。”
  “有这个玉佩,你应该能见到仙门的人,到时候让他们替我报仇,把我的尸体葬回家乡。”
  由于苏烬没有法力,根本不可能传递信息,而且他也不会那种特殊的法门,因此行一只能这样嘱托。
  另外行一的语气十分自信,有一种宗门出手、此獠必要伏尸的底气!
  不得不说眼前这位老人一片赤诚,苏烬艰难地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深山密林里。
  行一欣慰地站起身,看着苏烬远去,他幽幽地说道:“人世间走这一遭,有过心酸、有过刻骨铭心的回忆,但我不后悔~”
  说完他转身冲天飞起!足下双靴放出神光,往完全相反的方向极速飞去……
  丛林深处,苏烬有些感叹,这老道士人真的很不错;虽然这件事本身是因对方而起的,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连累了苏烬,但是他也给了苏烬改变命运的机会。
  现在光是怀里揣着这个玉佩,苏烬的心中就朦朦胧胧地感觉到,远方好像有一片无尽的山脉巍峨,那种气势恢宏、浩大,仿佛自上万年前横亘至今,让人有一种肃然起敬之感。
  那是太浩宗的所在地,苏烬前世去过,当然,只是在宗门外远眺了一番景色,并没有机会入内。
  现在有了这枚玉佩,如果苏烬真能逃出生天的话,想来拜入太浩宗应该不成问题。
  ……
  深山老林,此时虽是清晨,但依然能听到万物活动的各种声音,鸟啼声、虫鸣声、猿猴等兽类的叫声、飞禽振翅声、树叶被风拂过的沙沙声。
  说实话,这里面的地形很不好走,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古木、粗壮蜿蜒如龙的老藤,此刻苏烬仅仅是个九岁的孩子,逃得很艰难。
  他一路小跑,翻过各种障碍物,避开枝叶茂密的地方,尽量在不破坏植被、不留下痕迹的前提下逃,哪怕知道这样做只是聊胜于无。
  逃命的过程中,苏烬的脑子也在疯狂运转,这么跑是没什么希望的,他不可能像行一那样把命寄托在所谓【上天眷顾】上。
  这一刻苏烬才开始后悔前面九年眼光太高,没有真正修炼过。
  他心中有好几种秘法,都可以通过自残来提升潜能和速度,但是现在就是想用也没法做到。
  一路上喘着气,踉踉跄跄地往前跑;跑了大概有半个钟,苏烬就不得不一边行走,一边从背包里拿出烙饼和水来进食。
  一夜未睡,又饿又累,但是他不能停下!
  不知走了多久,饼都咬下了大半个,苏烬闻到了一股香甜的芬芳气味~
  这味道十分好闻,苏烬深吸了一口气、竟有种飘飘欲仙感,就连嘴里的饼渣好像都有味道了起来。
  不过只沉迷了一瞬,苏烬就立刻止步。
  在深山老林中闻到奇香,有两种可能,一是遇到灵药,二是遇到毒药;要知道某些奇物,光是散发出的气味就能置人于死地。
  苏烬屏住呼吸,小心后退,想先看一看自己有没有中毒的症状;就算真是灵药,他也得有命摘才行。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阵怒吼声!声波远远振荡过来,甚至让树叶都簌簌作响。

  第9章 花妖

  苏烬心中一跳!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行一,或者说吴岩这么快就撑不住了吗?距他们两人分别到现在,最多只有一个多小时,也就是半个时辰左右。
  这样看来血道人确实可怕,那具身体已经快完全是他的了。
  苏烬略一思忖,立刻退出一定距离,开始自我检查。虽然现在他无法神识外放,但是因为神念先天性强大,内视还是没问题的。
  结果还好,苏烬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中毒的症状,他马上又给了自己三秒的时间来做出选择。
  第一,绕路,不管是什么灵药都不管。
  第二,上前采摘,实在摘不到才放弃。
  仅仅一秒后,苏烬就往奇香传来的地方,小心又紧张地摸了过去。
  虽然现在在逃命途中,做这种事有风险,但是如果能找到一株灵药,不说立刻让他脱胎换骨,哪怕只能身轻如燕、顶着十天半个月不饿之类的,都是一种巨大的收获。
  所以苏烬觉得有必要冒险上前看看,希望没什么异兽看守吧……
  越往那个方向走,那种好闻的味道就越是沁人心脾,苏烬只能分辨出这大概是一种花香。但是这种花香他从来没闻到过,没办法判断出是什么。
  小心地走到香味源头,苏烬惊讶地发现那居然是一朵小花,或者说六朵小花。
  它们每一朵都只有婴儿拳头大小,花分五瓣,白色,中心长着金黄色的花蕊。
  这些散发着奇香的花,长在一棵大树的树荫下,实在是娇弱而不起眼,和山野随处可见的不知名小花差不多。
  要不是此刻有香味从这里传出,忙于逃命的苏烬压根不会在意这么几朵花。
  左右看了看,好像并没有异兽出没,甚至脚印之类的痕迹都没有。
  苏烬压抑住内心的兴奋,先用一颗小石子探路,他是真的没想到这种东西一下子有六朵之多。
  石子滚过,无事发生,苏烬立刻上前。
  不料就在此刻,变故陡生!
  苏烬走没两步,最中间那朵小花“长大”,或者说巨大化,那五片花瓣先是聚拢成花苞的模样,然后猛地绽开,从花心中居然长出了一个妖艳而美丽的女子!
  但是苏烬不可能有心情欣赏这一切,因为在花朵变化的同一时刻,两根绿色的藤蔓电射而至,瞬间捆住他的双脚,一下子把他拖拽到妖花面前。
  直到这时,苏烬才发现这朵巨大化的花里面长出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只有人类的上半身,腰部以下直接连着花心。
  她有着一头洁白的长发,眸子璀璨如金,面容动人而妖冶,皮肤光滑洁白,如同羊脂玉一般。
  更要命的是,她上半身未着寸缕,雪白的胴体就那样坦然地暴露在山野间。
  胸前两团饱满微微颤动,两点娇色泛着淡淡光泽。
  她没有遮掩,仿佛这具身体天生就该这般展露给人看。
  白得晃眼的身子就在咫尺,雪峰耸立,腰肢纤软,散发出诱人的馨香,花妖的每一寸皮肤都光洁没有瑕疵。
  身体被藤蔓一层层死死捆住,苏烬没心情看某些美好的景致,心中几乎绝望,这TM……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他这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啊!
  苏烬对眼前这个美艳的妖精没有半点奢望,因为他认出来了,这是一朵食人花。
  虽然以前从没见过这种品种,但是这类妖花都是一个德性,用香味、声音、或者幻境吸引猎物,等猎物来到近前后,猛地一把把你拖过去吃掉!
  就算下一秒,这个蛇蝎美人胸口裂开一张长满森森利齿的巨口、猛咬过来,苏烬都完全不意外。
  美得有些梦幻的花妖,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小猎物,那些藤蔓就如同她双手的延伸,直接把苏烬拉到一个离她相当近的距离上。
  她用纤细的手指划着苏烬的脸庞,“小家伙,你怎么一副要死的表情,不惊恐、不害怕,直接就生无可恋了。”
  苏烬没想到这类特别急性子的妖精居然还会和他说话。
  “我奉劝你一句,我现在正被人追杀,如果你想活命的话,最好放我离开。”苏烬也尝试沟通。
  “呵呵……”花妖轻笑,“小家伙,你明明怕得要死,偏偏还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花妖歪着头打量他,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胸前两团丰乳两侧,“小家伙,你几岁呀?”
  苏烬一惊。这花妖竟能看出他心智与年龄不符?
  “我说了,我正被追杀。想活命就放我走。”他尽量让声音平稳。
  “啊,这个不用你提醒,我很怕死的。”花妖脸凑过来,伸出娇嫩湿滑的舌尖舔了舔苏烬的脸蛋,像是在试味道一样。
  她咽了下口水,眼里垂涎的意思更浓,伸手托起自己胸前两团肥腻雪乳,送到苏烬眼前轻轻一颠,饱满乳肉便颤巍巍地晃起来,两颗乳首红艳艳地翘着。
  “小家伙,张嘴,先尝尝姐姐这花蜜甜不甜?”不等苏烬答话,已把一边雪腻乳房贴到他脸上。
  绵软温滑的乳肉从脸颊压到嘴角,乳首沿着鼻梁一路下蹭,最后抵住唇,一下一下碾弄。
  苏烬咬紧牙关不肯松口,花妖便五指并拢捏住他下巴,用乳肉挤着他半张脸往前顶,硬是将那颗乳首塞进他唇缝。
  苏烬满嘴都是滑腻滚热的软肉,又惊又怒地呜咽着,却因藤蔓捆缚而动弹不得。
  花妖舒服地眯起眼,又双手一合,用两只雪腻夹住他的头脸,硬是送上一次洗面奶。
  苏烬鼻尖、嘴唇全被乳肉埋住,连呼吸都被堵成断断续续的闷哼,眼前只剩白花花一片。
  直到他面色涨红,眼角泛起水光,花妖才松开他,低头看着自己乳首上沾的亮晶晶口水,吃吃一笑。
  “小家伙,你离这里很远很远我就发现你了,看着你的样子都知道在被什么东西追赶。在我把你当做猎物之后,我就改变了你逃亡留下来的痕迹,甚至把痕迹延伸到了远方。后面就算有人追来,也不会追到这里。”
  “而且你没发现吗?我特意散发出的味道消失了,所以现在是我们两个的独处时间。”花妖用诱人的语调说道。
  苏烬刚被迫吃了回奶,脸还有些潮红,听到这话有些惊讶,同时也有些不可思议,难道说就这样摆脱血道人的追杀了?
  还没等苏烬高兴,他就感觉脸上一阵刺痛。
  花妖依然在用舌头轻轻地舔舐着,但是苏烬的脸上却出现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液汩汩而出,被花妖吸吮着。
  这让苏烬苦笑了起来,摆脱血道人又有什么用?
  “你还有心情笑?啧啧,真乐观。”
  苏烬面不改色,“我还是那句话,放开我,我是太浩宗的弟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花妖一惊,连身子都一下子后退了一截。
  苏烬眼睛一亮,不过还没等他进一步加码,花妖就单手掩嘴,吃吃地笑了起来,“你以为我是什么大妖吗?我只是一个天生天养的小妖精,从来没出过这片山脉,你拿一个什么什么宗来压我,你觉得有意义吗?我听都没听说过。”
  苏烬有些牙酸,这个该死的妖精!故意做这种反应耍他。
  花妖伸手在苏烬怀里一阵摸索,自己就摸出了那块玉佩,“这是一件灵物,我会吸干它里面的力量的,这也是你身上唯一一件有价值的东西。”
  她甚至没听苏烬解释这是什么,就一口把玉佩吞掉,让苏烬一阵心疼,这可是他证道的契机啊!
  花妖一把抓住苏烬的衣领,把他按在自己胸口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纯粹看食物的眼神看着他。
  她笑容妖冶,“好久没吃到这种干净的血食了,我要慢慢品尝才行,不会一口吃掉的。”

  第10章 追杀!

  “姐姐,”苏烬用一种诚恳的语气说道:“你喝了我的血,没觉得我的体质比较特殊吗?这样如何,你不要急着杀我。先捆着我,把我养起来,这样我就能源源不断地提供新鲜、富有灵力的血肉给你吃了。”
  花妖有些惊讶,“你这小家伙,成熟得有点过分了吧,这才几岁,就有这种为了活命不惜一切代价的魄力。”
  “姐姐,我认真的。”苏烬不惜装嫩,用自认为非常天真的眼神看着她。
  花妖从苏烬脸上咬下一小块肉,痛得苏烬钻心的疼!!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小家伙,你这血肉哪有什么特殊?我吃不出来,就当做你是在说谎好了。”花妖的语气漫不经心。
  而苏烬则是一阵痛苦,他真的是所谓的仙胎体质??还是这个花妖境界太低,吃不出他神物自晦的体质。
  “好了,小家伙,你给常年孤独的姐姐我带来了一点乐趣,现在我就咬断你的脖子,免得你遭受太多的痛苦。”
  “别啊姐姐,你采阳补阴吗!”苏烬为了活下去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他真的不甘心,三世为人,辉煌过、落寞过,一路走来他比芸芸众生多了太多机会,难道最终真的要这样寂寂无名,被一只小妖精给吃掉??
  “噗嗤~”花妖一下子被苏烬给逗笑了,“采、采阳补阴,就你那么点儿,阳在哪里??”
  “你可以把我养大,当做长期投资。”苏烬强忍着疼痛和流血带来的眩晕感,和对方插科打诨。
  花妖笑毕正要反驳,但是忽然!
  她一下子惊恐地合拢五片花瓣,把苏烬紧紧抱在怀中,并且花苞连带着苏烬一起缩小,成了一开始的娇弱小花状态。
  从外界的视角看,这里安静而平凡,就是山间的一角,上方大树树冠茂盛,枝叶青葱,树荫下长着五六朵山间野花,毫不稀奇。
  就连苏烬之前滴落到地上的血液,都被花妖的根茎吸收干净,一点一滴也没有留下。
  花苞内,苏烬非常舒服。
  花妖吐出一些花中精华修复苏烬脸上的伤口,几乎不到几秒间,他的小脸蛋就光滑如初,完全治愈了。
  舒服的不只是脸上被修复的伤口。两人缩在花苞中挤成一体,花妖把他紧紧箍在怀里,上半身光裸的雪白身体毫无缝隙地贴着苏烬。
  苏烬整张脸都被埋进她胸口两团雪白丰软的乳肉里,嘴正好压在一粒硬挺乳尖上。
  这可不是花妖好心,苏烬被她紧紧抱在怀中,能察觉到她那种恐惧感。
  花妖显然是害怕苏烬的伤口有血腥味飘出,导致这里被人发现,因此不惜先治好他,其他的之后再说。
  本来最安全的方案,是把苏烬扔出去避祸,但是现在已经晚了,花妖能察觉到,一股恐怖的神识正由远而近地横扫过来,四处搜寻和探查。
  在这个距离上,花妖敢扔出苏烬必定会暴露,她可不敢赌那个恐怖人物会放过她这只小妖。
  此刻花妖后悔莫及,她怎么知道一个凡人居然会惹来这么强大的敌人!早知道一开始就该对这个小混蛋视而不见。
  “出来!小子马上给我滚出来!”天空中传来一阵暴躁的怒吼声,“该死的死老头子,居然坏我好事。”
  “滚出来!”伴随着吼声,外面传来一阵阵爆炸声,血道人好像气到失去理智,正在到处破坏。
  花妖的胸前一片柔软,有非常淡的体香,但是苏烬现在却无心享受。
  和花妖一样,他也心惊胆跳。
  现在两人就好比是栓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要是暴露,他们两个都得死。
  “哇啊啊!小混蛋!小崽子!我要把你抓出来折磨十万年!”
  前提是我得活上十万年,苏烬在心里吐槽。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血道人的精神状态依然很不稳定。
  现在苏烬最怕最怕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血道人找不到他之后,威胁要回去杀许婶。这是苏烬唯一的软肋。
  他只能祈祷母亲真的去投奔那个有钱的祖母家了,这样或许可以避过一劫。
  当然,以血道人现在的精神状态,估计想不到要这么做,苏烬同时也在祈祷他越疯越好。
  “砰!”一道粗大的红光几乎是擦着五六朵小花从地面横扫过去,在山林中扫出一道巨大的沟壑,深达五六丈。
  在这种可怖的威势之下,边缘几朵小花都被狂风催折在地上,就连花妖本体的枝干也倾倒。
  当然,这是花妖主动倾倒的,怕天空那个恐怖道人发现端倪。她现在怕得要死,连身体都有极细微的颤抖,被和她紧贴在一起的苏烬感受到。
  这让苏烬有些解气,叫你个死妖精吃我!要不是现在没有法力和道行作为底气,以苏烬的性子少不得要主动作乱一波,吓死这个小妖。
  天空中,目射红光的血道人在此一阵搜索和发泄,始终没找到有孩童出没过的痕迹,最终还是愤愤离开。
  就算察觉到血道人走了,花妖依然一动不动,论谨慎方面一点不逊色于苏烬。
  苏烬倒是无所谓,甚至可以说正合他意,虽然到现在他都没脱离险境,但是他宁愿面对花妖也不想面对血道人。
  至少花妖还有脑子,还能沟通,而血道人不仅本身就杀人不眨眼,还因为两个灵魂挤一个身体里,连脑子都不太正常了。
  就这样,苏烬被花妖紧紧抱在怀里,从白天持续到黑夜。
  期间血道人居然真的跑回来过一两次,不过都是那种漫无目的的乱吼和乱发泄,并不是有意的守株待兔。
  而苏烬支撑了一天一夜没睡,在这时候上下眼皮打架。
  在月过中天,过了子时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睡了过去,哪怕他死死咬着嘴唇不想让自己睡都一样。
  花妖看到这小屁孩居然睡过去了那叫一个生气,恨不得一把掐死他。但是怕弄出动静、引来血道人,她终究是没动手。
  苏烬这一睡就睡到了天亮,期间还做了个梦。
  梦里他长大了,又回到前世那种巅峰状态,他不仅横扫四方!还把血道人打趴下了,把他的神魂从行一老道体内抽出来,救了老人一命。
  这还不止。
  梦里的花妖成了苏烬的阶下囚。
  苏烬把她整个人吊在洞府石壁上。花妖头发批散下来,两只大奶子随着挣扎上下晃动,红色乳头朝下挺立在空气里。
  她腰下没有腿,只有一根粗壮花茎连到上半身,花茎尽头那肥嫩湿润的花穴正对着苏烬,仿佛也在战栗。
  花妖咬牙切齿地骂,苏烬一句话不说,抬手一道鞭子抽在她大奶子上。花妖“啊”地叫出声,花穴不受控制地吐出一股透明淫水。
  苏烬又抽了两下,每一下都让那花穴缩紧又张开。花妖又羞又怒,却被捆住挣不开。
  苏烬扔下鞭子,走到她面前,捏住她一边乳头,用拇指和食指来回搓,又猛地往外扯。
  花妖的骂声变成了急促的喘气。苏烬低头含住另一边,用牙齿咬,把整颗乳头吸得又红又肿。
  他的手指顺着腰腹往下探,摸到已经淫水泛滥的花穴。两片花唇被抽得红肿,花肉一缩一缩地咬着指尖。
  苏烬把两根手指捅了进去,指腹按住里面嫩肉转了半圈。
  花妖的腰猛地弹起来,感受着他手指在体内反复抽插、抠挖,淫水顺着他的指根往下滴。
  他自己也硬得难受,裤裆里那根肉棒早已把衣袍顶起一块。
  他抽出手指,在裤腰上一扯,露出整根粗长紫黑的肉茎,对准她淌水的花穴,一寸一寸顶了进去。
  “呜……太、太大了……”花妖嘴里求饶,穴肉却本能地把肉棒吞得更深。
  苏烬扶着她的腰,一下下狠狠地顶,粗大的龟头每次都凿到花心最深处,雪白的奶子随着撞击上下跳动。
  他又狠插了几十下,最后深深埋进她体内,抵着花心射了出来。热烫的精液一股股灌进花心最深处,烫得花妖浑身痉挛。
  苏烬拔出肉龙,混合着白浊的淫水从她红肿外翻的穴口里流出,顺着花茎滴到地上。
  花妖瘫在半空中,头发被汗黏在脸侧,身上布满狼藉的红痕。
  ……
  朦朦胧胧间睁开眼睛,苏烬第一眼看到的正是花妖咬牙切齿的脸,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说道:“你给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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