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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爸爸变闺蜜,还和我抢男人(1-3)【字数:37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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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峰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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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4 小时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一章
烟灰缸里的烟蒂积了厚厚一层,滤嘴被捏得变了形,尼古丁的辛辣混着出租屋独有的霉味,在逼仄的空间里缠成一团,呛得张潇眼眶发红,却连抬手开窗的力气都没有。他瘫在吱呀作响的旧布艺沙发上,沙发的弹簧早失了弹性,陷下去一个深深的坑,像把他整个人都困在了这堆破败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壁纸还是三年前和嘉嘉在游乐园拍的合照——照片里的天很蓝,他穿着刚熨过的干净白衬衫,胳膊稳稳地搂着女儿,嘉嘉扎着高马尾,笑得眉眼弯弯,虎牙露在外面,手里的棉花糖蹭到了他的肩膀上。那时他还有份体面的销售工作,每月有稳定的薪水,家里虽不算大富大贵,却处处透着暖意,晚饭的香气会飘满整个客厅,王丽会念叨他少抽烟,嘉嘉会趴在他腿上讲学校的趣事。
可现在,屏幕下方突然弹出的微信消息提醒,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这短暂的温馨。是王丽的律师发来的“最后通牒”,文字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张潇先生,限你三日内搬离原住所,逾期我方将采取法律手段。”后面跟着一个房屋交接的地址,像在宣判他的死刑。
三个月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足浴SPA店暧昧的暖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身边人的嬉笑打闹,他一时糊涂,搂着店里的“公主”喝了杯酒,胳膊搭在对方肩膀上,脸上是酒后的醺然。他从没想过,这一幕会被王丽的闺蜜抓个正着,那张照片被直接发到了王丽的微信上,像一颗炸弹,毫无预兆地炸碎了他们七年的婚姻。
离婚的场面没有争吵,只有彻骨的冰冷。王丽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打印好的离婚协议,她的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扫过他时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个陌生人。指尖划过协议上“净身出户”四个黑体字,她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张潇,我们之间完了。”她娘家底子殷实,父母都是退休干部,手里有积蓄,也有人脉,这场离婚官司,他从一开始就输得一败涂地。她不仅轻松夺走了十七岁女儿嘉嘉的抚养权,甚至连他探视女儿的时间,都被严格限定在每个月的第二个周末,还必须提前报备。
那笔所谓的“遣散费”,被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王丽的弟弟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在往他心上砸石头。纸袋不算厚,里面的钱只够他勉强活几个月,那不是补偿,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告诉他,你连这点钱都不配拥有,是我施舍给你的。
张潇的目光落在茶几角落那个积了灰的牛皮纸袋上,心里翻江倒海,酸涩和屈辱堵在喉咙口,连呼吸都觉得疼。他活了三十二年,从没如此狼狈过。失业半年,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要么是薪资太低,要么是对方看不上他的经历,曾经的体面被磨得一干二净。如今他只剩这间月租八百的顶楼出租屋,夏天漏雨,墙上会留下一道道黑褐色的水渍,冬天灌风,窗户缝里的冷风能吹得人骨头疼。墙角堆着没洗的衣服,散着淡淡的汗味,茶几上摆着几个空泡面桶和啤酒罐,空气中飘着泡面的油腻和酒精的腥甜,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一团糟,看不到一点光。
他每天靠酒精麻痹自己,不是喜欢喝酒,是只有醉了,才能暂时忘记自己的失败,忘记那张离婚协议,忘记王丽冰冷的眼神,忘记上次见嘉嘉时,女儿看着他的样子。那是上个月的周末,他在商场的肯德基等嘉嘉,女儿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他下巴上布满的胡茬,眼底藏不住的心疼与失落,像小刀子一样扎着他。嘉嘉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轻声说:“爸,你好好照顾自己,别总喝酒。”那句话,让他红了眼眶,却只能假装揉眼睛,说沙子进了眼里。
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打破了出租屋的死寂,屏幕上跳出的两个字,让张潇的心脏猛地一缩,连呼吸都停了半拍——嘉嘉。
他慌忙抹了把脸,用袖子用力蹭掉眼角的红血丝,又胡乱抓了抓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声音里的沙哑,按下接听键,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宝贝,怎么了?是不是想爸爸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像被雨水打湿的羽毛,轻轻搔着他的心尖,每一个字都裹着委屈,听得他心都揪紧了:“爸……”嘉嘉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的,“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见一面,就在学校附近的那家晴雨咖啡馆,我现在就在这。”
“有空,爸马上就来!”张潇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挂了电话,胡乱套上一件扔在沙发上还算干净的黑色短袖T恤,抓起门口挂钩上的钥匙,连鞋都没来得及系好,就急匆匆地往外跑。他甚至没顾得上拿钱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嘉嘉肯定受委屈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年久失修,忽明忽暗,昏黄的光映着他佝偻的背影,他的脚步很沉,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他一边跑一边用手整理着头发,手指穿过油腻的发丝,心里满是忐忑——女儿还有半个月就要高三月考了,这个时候找他,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王丽又骂她了?还是那个叫聂清的男人欺负她了?
聂清,是王丽离婚后没多久就交往的男友,听嘉嘉提过一次,是做金融的,比王丽大五岁,看着斯斯文文的,却总让张潇觉得不舒服。他见过一次,在学校门口接嘉嘉,聂清靠在车旁,看着嘉嘉的眼神,让他心里莫名的发慌,只是当时没来得及细想,现在想来,那眼神里藏着的东西,绝非善意。
晴雨咖啡馆离嘉嘉的学校只有两百多米,步行五分钟就能到。张潇一路小跑,额头上冒了一层薄汗,跑到咖啡馆门口时,扶着门框喘了半天,才勉强平复了呼吸。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燥热,却让他打了个寒颤。咖啡馆里人不多,舒缓的轻音乐在空气中流淌,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靠窗位置的嘉嘉。
女儿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背着沉甸甸的书包,书包放在腿上,双手紧紧攥着面前的玻璃杯,杯里的柠檬水没喝几口,手指因为用力,指节泛白。她的鼻尖红红的,眼睛也肿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正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张潇的心疼得厉害,快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刚坐稳就迫不及待地抓住嘉嘉的手,她的手冰凉,张潇用掌心裹着她的手,声音里满是焦急:“怎么了宝贝?谁欺负你了?跟爸说,爸替你出头。”
嘉嘉抬起头,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眼眶通红,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砸在他的手背上,凉丝丝的。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爸,聂清他……他总用奇怪的眼神看我。那种眼神,让我觉得特别恶心,特别害怕。”
张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攥得发白,声音也冷了几分:“他怎么看你了?跟爸说清楚。”
“就是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从上到下扫我,每次我跟他对视,他就赶紧移开视线,装作没事人一样。”嘉嘉哽咽着,身体微微发抖,“还有上次,我在家洗澡,明明反锁了浴室门,却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来回晃,还有……还有布料摩擦的声音,好像有人贴在门上听。我当时吓得不敢出声,喊了一声‘妈’,那脚步声才匆匆消失了。”
“我跟我妈说这件事,她根本不信我,还骂我胡思乱想,说我不懂事,故意挑事。”嘉嘉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她还说聂叔叔是正经人,生意做得那么大,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是我心思太龌龊,把人想坏了。爸,我真的没有撒谎,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跟他待在一个屋檐下,我觉得他就是个变态!”
张潇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猛地一拍木质桌子,桌上的玻璃杯跟着晃了晃,发出“哐当”的声响,咖啡杯里的液体溅出来几滴,落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褐色的渍。周围的客人都被这动静吸引,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可他顾不上这些,心里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快要喷发出来。
他恨王丽的绝情,恨她不分青红皂白,更恨聂清的龌龊和无耻。那是他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宝贝,从襁褓里粉嘟嘟的小不点,到如今亭亭玉立的高三少女,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连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怎么能被王丽的新男友如此觊觎?如此欺负?
可愤怒过后,只剩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连呼吸都觉得沉重。他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袖口磨出了毛边,再想想口袋里所剩无几的积蓄,微信余额里的数字连一百块都不到,那种深深的挫败感几乎要将他击垮。他现在是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没工作,没房子,没存款,连探望女儿都要看王丽的脸色,他又能做什么?
冲去找聂清算账?跟他打一架?可他连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万一闹僵了,王丽一气之下,不让他见嘉嘉怎么办?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他不能冒这个险。报警?没有证据,王丽又一心护着聂清,警察也只能调解,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可能让聂清怀恨在心,对嘉嘉做出更过分的事。
他觉得自己像个废物,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连自己最疼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嘉嘉看着他阴沉的脸,看着他攥紧又松开的手,眼里的希望一点点黯淡下去,她吸了吸鼻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忽然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里却闪着倔强的光,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看着张潇说:“爸,我有办法。”
张潇愣了一下,看着女儿,声音沙哑:“什么办法?”
“他不是喜欢年轻的白瘦幼吗?他不是总盯着我看吗?那我就故意留机会让他偷窥,然后偷偷把他的样子拍下来,拿到证据,到时候我妈就算想护着他,也护不住了!”嘉嘉的声音很坚定,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只要拿到证据,我们就能把他赶走,我就能不用再面对他了。”
“不行!”张潇猛地打断她,声音里满是急切和后怕,几乎是吼出来的,“绝对不行!”他紧紧抓着嘉嘉的肩膀,力道有些大,“你是我的女儿,怎么能拿自己的清白冒险?聂清就是个变态,万一他得寸进尺,看到机会对你做了更过分的事,怎么办?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这个办法绝对不行,想都别想!”
他的心脏揪得紧紧的,一想到女儿可能面临的危险,就浑身发冷,后背冒起一层冷汗。嘉嘉是他的软肋,是他的命,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撑,他绝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哪怕只是一点点风险,他都不愿意冒。
嘉嘉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那怎么办?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没闺蜜愿意帮我做这种事,她们要么害怕聂清报复,要么觉得我小题大做,说我想多了。爸,我真的快被逼疯了,每天待在家里,只要聂清在,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连觉都睡不好,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抓住张潇的胳膊,轻轻摇晃着,带着撒娇的语气,眼底满是期盼:“爸,我看过一部剧,女主想抓电车流氓,就让她的男闺蜜女装勾引那个流氓,最后成功拿到了证据!你长得不粗犷,眉眼其实挺柔和的,皮肤也不算黑,我教你化妆穿搭,你肯定能行的!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她晃着他的胳膊,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浓浓的哭腔,听得张潇心都化了:“爸,我真的不想跟他待在一个屋檐下,我害怕……你就帮帮我,好不好?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女儿湿漉漉的眼神像钩子,狠狠勾在他的心口,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看着女儿恐惧又无助的样子,心里的挣扎几乎要将他撕裂,一边是女儿的安全,一边是那荒唐至极的提议,他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
女装?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穿裙子、化妆、戴假发、学女人说话?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是奇耻大辱。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自己穿着粉色裙子、画着浓妆的样子,浮现出周围人指指点点、嘲笑讥讽的画面,浮现出聂清看到他时的眼神,那种画面让他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可他又想起嘉嘉小时候发烧,烧到三十九度八,小脸通红,迷迷糊糊地喊着“爸爸”,他整夜抱着她在医院走廊踱步,不敢放下,胳膊酸了就换个姿势,直到天亮女儿的烧退了,他才松了一口气;想起她第一次学骑自行车,摔得膝盖破皮,流了好多血,却咬着牙笑着说“爸爸我不怕,我能行”,他心疼得直掉眼泪,蹲在地上给她擦药,吹着她的伤口,恨不得替她疼;想起她考上重点高中时,兴奋地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笑着说“爸爸,我考上了,以后我要好好读书,赚好多好多钱,让爸爸过上好日子”。
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一帧帧,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这辈子一事无成,没赚到大钱,没给王丽和嘉嘉一个安稳的未来,连婚姻都经营得一塌糊涂,唯一的牵挂,唯一的骄傲,就是嘉嘉。为了女儿,就算被人笑话,就算丢尽脸面,就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保护好她,只要能把聂清那个变态赶走,让她能安安稳稳地生活,安安稳稳地备战高考,他什么都愿意做。
张潇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又长又沉,像是把心里所有的无奈和屈辱都叹了出来。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再睁开眼时,眼里的挣扎已经消失,只剩下决绝,声音带着妥协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这一次。但你答应我,绝对不能再做任何冒险的事,一切都听我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动,知道吗?”
嘉嘉没想到他会答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破涕为笑,用力点着头,眼眶还是红红的,却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嘴角咧到了耳根:“我答应你!我什么都听你的!爸,你真好!”她伸手擦掉脸上的眼泪,又兴奋地拉着张潇的手,叽叽喳喳地规划起来,眼里满是憧憬,“那我们从明天开始!先从体态练起,不然穿什么衣服都不像,男生和女生的体态差太多了。”
改造计划就此开启,这间位于顶楼的狭小破旧的出租屋,成了他们父女俩的秘密特训营,藏着一个荒唐又坚定的秘密。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连鸟叫声都还没响起,嘉嘉就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出现在了出租屋门口。她敲了敲门,张潇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开了门,眼里还带着浓浓的疲惫——昨晚他想了一夜,心里还是觉得别扭,几乎没怎么睡。
嘉嘉没顾得上跟他寒暄,径直走进屋里,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放,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淡蓝色的瑜伽垫、粉色的阻力带、黑色的矫正驼背的背背佳,还有一个小巧的塑料体态矫正器,散落了一地,看得张潇眼花缭乱。
“爸,男生和女生第一眼的差别就在体态,你看你现在,含胸驼背,肩膀还内扣,走路外八字,整个人松松垮垮的,完全是糙汉子模样,根本不行。”嘉嘉一边说,一边拿起背背佳,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就往他身上套,扣上扣子,用力拉紧,勒得张潇胸腔发紧,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这个背背佳你每天都得戴,除了睡觉,一直戴着,先把你的驼背矫正过来。每天早上空腹拉伸四十分钟,重点练肩颈打开和骨盆前倾,晚上再加十五分钟臀桥,让屁股翘一点,穿裙子才撑得起来,看起来更有曲线。”
张潇看着嘉嘉铺在地板中央的瑜伽垫,又看了看手机里她找出来的瑜伽视频,视频里的女生身姿舒展,动作轻柔,他皱着眉,一脸抗拒,嘴角撇着:“这都是女人做的东西,我一个大男人练这个,像什么样子?别人看到了,不得笑掉大牙?”
他试着按照视频里的动作做骨盆前倾矫正,屁股撅得老高,腰往前顶,整个人的姿势怪异又滑稽,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忍不住笑场,肩膀一抖一抖的。
“别笑!严肃点!”嘉嘉板起脸,故作生气地说,拿起手机对着他“咔嚓”拍了张照,把照片递到他面前,“你看这照片,跟个没骨头的麻袋似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这怎么行?”她又调出女生走路的视频,点开播放,“你看人家女生走路,脚跟先落地,膝盖微微弯,胯部轻轻带一下,步子小而轻,哪像你这样,重重砸地,脚步声大得能把楼震塌?”
张潇看着视频里女生轻盈的步伐,心里犯了难,却还是硬着头皮学着。他僵硬地抬起脚,刻意收住外八字,试着用胯部发力,结果走得摇摇晃晃,像踩在棉花上,又像喝醉了酒,差点摔在地上,看得嘉嘉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眼泪都笑出来了。
笑归笑,嘉嘉还是很有耐心,她走到张潇身边,扶着他的腰,一点点纠正他的姿势:“放松点,爸,不是让你刻意扭胯,是重心跟着脚步移,想象你踩在花瓣上,轻轻的,不能用力,慢慢来。”
她的小手扶在他的腰上,力道很轻,一点点引导着他,张潇努力按照她说的做,一步,两步,三步,慢慢找到一点感觉,却还是僵硬得很。
才练了二十分钟,张潇就累得瘫在瑜伽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滴在瑜伽垫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揉着发酸的腰和肩膀,胳膊也抬不起来了,心里直打退堂鼓——这比他以前在公司团建时跑五公里还累,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
“不行了不行了,累死我了,歇会儿,必须歇会儿。”他摆着手,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才二十分钟就放弃?这才哪到哪啊?”嘉嘉蹲在他身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肚子,肚子上有一层薄薄的赘肉,是他失业后喝酒吃泡面养出来的,“你这游泳圈不练掉,到时候穿紧身的泡泡袖上衣,就是灾难现场,一眼就露馅了。加油,再坚持十分钟,练完我去楼下给你买卤鸡腿,就是你以前最爱吃的那家。”
卤鸡腿的诱惑勾着他,更让他放不下的,是嘉嘉眼里的期待。那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希望,像黑暗中的光,让他不忍心让她失望。他咬了咬牙,撑着胳膊从瑜伽垫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沙哑:“行,练!为了我的卤鸡腿,也为了你,练!”
说完,他重新站好,跟着视频继续拉伸,每一个动作都做得龇牙咧嘴,脸憋得通红,却再也没说过一句放弃的话。
日子一天天过,时间在拉伸、矫正、练习中悄然流逝。每天早上六点,嘉嘉都会准时敲响出租屋的门,风雨无阻。塑形成了他们每天的固定流程,从一开始的浑身酸痛、走路打晃、练几分钟就想放弃,到后来慢慢适应,甚至能下意识地挺直背、收住脚、肩膀打开,张潇的变化一点一滴,看在嘉嘉眼里,喜在心里。
某天早上,练完瑜伽,张潇无意间瞥了眼镜子,镜子里的他,背挺直了,肩膀打开了,不再是以前那副松松垮垮、含胸驼背的样子,整个人挺拔了不少,看起来精神了许多,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颓废感。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成就感,像荒芜的土地上冒出了一点嫩绿的芽,微弱,却带着生机。
“爸,你体态好多了!进步太快了!”嘉嘉绕着他转了两圈,上下打量着他,眼里满是赞许,可看着看着,她忽然皱起眉,摇了摇头,“但还有个大问题,你体毛太重了,腿毛、腋毛都特别明显,胡茬的青印也扎眼,这可是大破绽,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男生。”
她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脱毛膏、刮毛刀、泡沫膏和芦荟胶,一一摆在茶几上,“得把这些都处理掉,不然不仅化妆会卡粉,穿裙子、短袖也会露馅,根本瞒不过人。”
张潇看着那管粉色的脱毛膏,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红潮,他下意识地捂住胳膊,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一丝抗拒:“脱……脱毛?这也太离谱了吧?体毛是男人的象征,把这些都脱掉,像什么话?”
在他的认知里,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体毛旺盛是阳刚的表现,现在要把这些都脱掉,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别扭得厉害。
“不离谱怎么像女生?女生哪有这么重的体毛?”嘉嘉拿起刮毛刀,挤了一点泡沫膏在手心,揉出泡沫,“我先给你示范刮胡茬,这个得小心点,得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刮,不然会留青印,还会疼,甚至会刮破皮肤。”
她走到张潇面前,让他坐在沙发上,仰起头,她的动作很轻,很认真,刀片轻轻划过他的下巴,带着微凉的刺痛,张潇的身体瞬间僵硬,像块木板似的,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动一下,就被刀片刮破皮肤。
“别乱动,会刮破的,放松点。”嘉嘉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认真,刮完下巴,又慢慢刮着他的脸颊和上唇,一点点,仔仔细细,不放过一点胡茬。
刮完后,她拿起温水浸湿的毛巾,轻轻帮他擦拭干净下巴和脸颊,又挤出一点芦荟胶,在手心搓热,轻轻涂抹在他刮过胡茬的地方,轻轻按摩至吸收:“你看,这样就没有青印了,芦荟胶能舒缓皮肤,防止发红发痒。”
张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光滑细腻,没有了之前扎手的胡茬,也没有了难看的青印,心里的别扭稍稍缓解了一点,却还是觉得怪怪的。
接下来是脱腿毛。张潇躲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半天,看着手里的脱毛膏,迟迟不敢下手。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把脱毛膏均匀地涂在腿上,膏体凉凉的,带着淡淡的花香,敷在皮肤上有些发痒,他盯着墙上的时钟,心里七上八下,既期待又害怕,怕伤了皮肤,也怕脱完后那种怪异的感觉。
十分钟后,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刮板,轻轻在腿上刮了一下,腿毛果然连带着脱毛膏一起掉了下来,露出底下泛着粉色的细腻皮肤,一点都不疼。他顺着腿往下刮,一点点,把腿毛都刮干净,然后用温水把腿冲洗干净,擦干,涂上芦荟胶。
“爸,你快出来让我看看!”嘉嘉在门外喊,声音里满是期待。
张潇硬着头皮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双腿紧紧并拢,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嘉嘉的眼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嘉嘉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他的腿,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咧开笑容:“脱得挺干净,不错不错,记得每天都涂芦荟胶,不然皮肤会干痒,甚至会脱皮。”
张潇低头看着自己光滑的小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没有了腿毛的遮挡,皮肤显得格外白,摸起来细腻光滑,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走路都不敢大步迈开,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更让他崩溃的是脱腋毛的时候,他不小心把脱毛膏弄到了腋下的敏感部位,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疼得他直跳脚,额头冒了一层冷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最后还是嘉嘉找来冰袋,帮他敷在刺痛的部位,敷了半天,那股火辣辣的痛感才慢慢缓解。
脱毛后的皮肤格外娇嫩,稍微摩擦就会发红发痒,嘉嘉见状,第二天又带来了一堆瓶瓶罐罐,摆在茶几上,看得张潇眼花缭乱。洁面乳、爽肤水、精华液、乳液、补水面膜、防晒霜,从平价的国货到稍微贵一点的牌子,一应俱全。
“爸,你皮肤本来就干,换季的时候还会起皮,脱完毛之后更得好好护理,不然到时候化妆会起皮卡粉,一看就是假的,瞬间露馅。”嘉嘉拿起一瓶洁面乳,递给张潇,“先从洗脸学起,这可不是你以前用香皂搓两下就行的,得有步骤。”
嘉嘉先给张潇示范,她挤了黄豆大小的洁面乳在手心,用温水打湿,双手对搓,揉出细腻的泡沫,然后轻轻在脸上打圈按摩,尤其是T区和鼻翼两侧,按摩的力道很轻,动作很柔:“温水打湿脸,挤黄豆大小的洁面乳,手心搓出泡沫再轻轻打圈按摩,尤其是T区,油脂多,得多揉几下,下巴也得好好揉,防止长痘痘。”
示范完,她把洁面乳递给张潇:“来,你试试,记住,不能太用力,会破坏皮肤屏障,导致皮肤敏感,容易长红血丝。”
张潇照着嘉嘉的样子做,挤了洁面乳在手心,可怎么搓都搓不出泡沫,最后直接把洁面乳抹在了脸上,胡乱揉了几下,泡沫糊了一脸,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不小心吸进了一点泡沫,呛得他直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慢点,爸,没人跟你抢,温柔点,轻柔点。”嘉嘉笑着走过来,拿起温水浸湿的毛巾,轻轻帮他擦掉脸上的泡沫,一点点,擦得干干净净。
洗完脸,嘉嘉拿起化妆棉,蘸了点爽肤水,轻轻帮他拍打在脸上,从额头到脸颊,再到下巴,一点点拍打至吸收:“这是爽肤水,作用是补水,还能二次清洁,把脸上残留的洁面乳洗干净。”
接着,她滴了两滴精华液在手心,双手对搓,搓热后,轻轻按压在张潇的脸上,动作很轻:“精华要这样按压吸收,不能揉,揉的话会破坏精华的成分,还吸收不了。”
最后,她拿起乳液,挤出一点在手心,搓热后,均匀地涂抹在他的脸上,轻轻按摩:“这步是锁水,把爽肤水和精华的水分锁在皮肤里,不然前面的步骤都白做了,皮肤还是会干。”
最让张潇头疼的是敷面膜。冰凉的面膜纸贴在脸上,紧紧地裹着脸颊,让他浑身不自在,只能闭着眼睛,僵硬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连表情都不敢有,生怕面膜纸掉下来。
“敷面膜的时候放松点,不用这么紧张,十五分钟就好,期间可以听听歌,刷刷手机。”嘉嘉坐在他旁边,一边帮他整理面膜纸,一边说,“对了,男生也要防晒,不然皮肤会变黑老化,长斑长皱纹,以后你每天出门都得涂防晒霜,不管晴天阴天,都得涂。”
张潇闭着眼睛,感受着面膜纸的湿润,精华液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脖子上,凉丝丝的,心里暗暗吐槽:以前洗脸两分钟搞定,抹点大宝就行,现在居然要这么多步骤,太麻烦了。
可十五分钟后,揭下面膜纸,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竟发现皮肤变得柔软了不少,水水嫩嫩的,不再像以前那样干涩起皮,摸起来的手感都变好了,心里的吐槽也悄悄少了点。
皮肤护理成了每天的必修课,坚持了半个月,张潇的皮肤有了明显的改善,脸上的痘印淡了,肤色均匀了,胡茬的青印也不那么明显了,摸起来光滑细腻,连毛孔都好像变小了。嘉嘉看着他的变化,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皮肤状态越来越好了,现在可以学化妆了。记住,化妆的核心是自然,要像天生的好皮肤,不能浓妆艳抹,不然会很假,一眼就被看出来了。”
她说着,把自己的化妆箱搬了过来,打开化妆箱,里面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化妆刷、粉底、遮瑕、眼影、眼线笔、睫毛膏、眉笔、口红、散粉,一应俱全。嘉嘉像个专业的化妆师,把这些东西一一摆放在茶几上,开始给张潇讲解:“先选适合你的自然色号粉底,不能太白,也不能太黑,跟你的脖子肤色一致就行,不然会脸和脖子两个颜色,很突兀。”
她拿起一瓶自然色号的粉底液,挤了一点在手心里,用美妆蛋蘸了点温水,捏干,然后蘸取粉底液,从内向外顺着皮肤的纹理轻轻拍打,动作很轻,很均匀:“用美妆蛋从内向外顺着皮肤纹理拍,这样粉底才均匀,不会结块,鼻翼两侧和嘴角要拍仔细,这些地方容易卡粉。”
张潇闭着眼睛,浑身僵硬,能清晰地感受到美妆蛋在脸上轻轻滚动的触感,微凉的,软软的,粉底一点点遮盖住他脸上的痘印和暗沉,皮肤一点点变得白皙均匀。
“爸,你别这么紧张,放松点,化妆是为了让你更像女生,不是折磨你,放轻松。”嘉嘉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笑意,在他耳边响起。
遮瑕是个细致活,容不得一点马虎。嘉嘉用细小的遮瑕刷蘸了一点遮瑕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他下巴的痘印和胡茬的淡青色印子上,一点点,反复涂抹,又用指腹轻轻按压,让遮瑕膏和粉底完美融合在一起:“遮瑕要少量多次,不能一次涂太多,不然会结块,看起来很假,跟面具似的。”
画眼线的时候最费劲,也是最考验耐心的。张潇的眼睛不算小,但眼尾有点下垂,而且他总忍不住眨眼,嘉嘉拿着眼线笔,在他睫毛根部勾勒,刚画了一点,他就眨了一下眼,眼线笔差点戳到他的眼睛,画出来的眼线歪歪扭扭的,像条小虫子。
“爸,你别动!再动就画歪了!”嘉嘉按住他的额头,无奈地说,屏住呼吸,手稳稳地拿着眼线笔,在他的睫毛根部一点点勾勒,“眼线要细,紧贴睫毛根部,尾端微微上挑一点,别太夸张,自然一点就行,不然会很突兀。”
她的手很稳,眼神很专注,一点点,慢慢勾勒,终于,一条纤细自然的眼线画好了,瞬间让他的眼睛变得有神了不少。
好不容易画完眼线,嘉嘉又拿起睫毛膏,帮他刷了上下睫毛,纤长卷翘的睫毛,让眼睛瞬间放大了不少,看起来更有神了。
“你嘴唇有点干,先涂点润唇膏,滋润一下,不然涂口红会拔干,很难看。”嘉嘉拿起一支无色的润唇膏,帮他涂在嘴唇上,润唇膏凉凉的,带着淡淡的薄荷味,然后她又拿出一支豆沙色的口红,轻轻拧开,在他的嘴唇上轻轻涂抹,从唇中向两边晕开,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唇瓣,带着微凉的触感,让张潇的身体微微一颤。
第一次画完妆,嘉嘉把一面小镜子递到张潇面前,脸上满是期待:“爸,你看看!怎么样?”
张潇缓缓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人,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敢置信。镜子里的人,脸色白皙均匀,看不到一点痘印和暗沉,眉眼柔和,纤细的眼线让眼睛格外有神,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豆沙色的口红衬得嘴唇饱满粉嫩,原本粗粝的面部轮廓被粉底和遮瑕修饰得柔和了许多,看起来像个陌生的十七八岁的少女,娇俏又温柔。
“这……这是我?”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粉底的触感很细腻,带着淡淡的香味,却透着一股不真实,像在做梦。
“当然是你!除了你还有谁?”嘉嘉满意地拍手,嘴角咧开大大的笑容,“就是还不够自然,粉底有点厚,眼线也稍微歪了一点,得多练,以后每天早上你都得自己画,我把步骤写在纸上,你记下来,照着练。”
接下来的日子,张潇每天都要花一个小时练习化妆,成了他继体态训练后的又一个重要任务。一开始,他总出错,粉底要么涂得太厚,像戴了个假面具,要么涂得不均匀,脸和脖子两个颜色;眼线要么画得太粗,像熊猫眼,要么画得歪歪扭扭,左右不对称;口红要么涂出界,要么颜色涂得不均匀,甚至把睫毛膏刷到眼皮上,弄得黑乎乎的一片,气得他想把整个化妆盒都摔了。
可每次想到嘉嘉,想到自己对女儿的承诺,想到聂清对嘉嘉的所作所为,他又耐着性子,重新拿起化妆刷,一点点练习。嘉嘉也很有耐心,坐在他身边,一点点教他,教他怎么打湿美妆蛋让粉底更服帖,教他怎么用棉签修改画歪的眼线,教他怎么抿唇让口红颜色更均匀,教他怎么用散粉定妆,防止脱妆。
慢慢地,他的化妆技术越来越熟练,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漏洞百出,到后来的得心应手、一气呵成,画出来的妆容也越来越自然,越来越精致。有天早上,他画完妆,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少女”,心里的抗拒渐渐少了些,甚至生出一丝微妙的好奇——原来自己还能变成这个样子,原来自己也能有这样柔和的眉眼。
“化妆练得差不多了,越来越自然了,接下来该折腾穿搭了!这可是重中之重,穿搭选对了,就成功了一大半!”某天周末,嘉嘉拎着一个巨大的快递箱出现在出租屋,快递箱几乎有她半个人高,看得张潇目瞪口呆。
她把快递箱打开,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女装和配饰,粉色的泡泡袖上衣、白色的百褶短裙、浅蓝色的牛仔背带裤、小清新的碎花连衣裙、白色的蕾丝边袜子、缀着珍珠的玛丽珍鞋,还有几顶不同款式的假发,黑色的长直发、棕色的长卷发,一应俱全。最让张潇脸红的是,里面还有无肩带的内衣和硅胶胸垫。
“女生的穿搭细节很重要,尤其是你要走‘白瘦幼’的风格,细节更得注意。”嘉嘉拿起无肩带内衣和硅胶胸垫,递给张潇,“你胸部太平,穿泡泡袖上衣会很奇怪,撑不起来,显得很突兀,得垫上胸垫,稍微撑起来一点,有一点点曲线,才符合‘白瘦幼’的感觉,才会让聂清上钩。”
张潇拿着那对硅胶胸垫,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了耳根,手指都有些发抖,声音带着一丝结巴:“这……这也要戴?一个大男人,穿女生的内衣,还要垫胸垫,这也太羞耻了。”
这种感觉比脱毛、化妆更让他觉得别扭,更让他觉得羞耻,心里的抵触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
“当然要戴!这是必备的!不然一眼就露馅了!”嘉嘉把内衣和胸垫塞进他手里,推着他往卫生间走,“快去换上试试,还有,穿裙子得穿安全裤,不然走光了怎么办?到时候被人看到,就全完了。”
张潇躲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半天,看着手里的无肩带内衣和硅胶胸垫,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才不情不愿地换上。无肩带内衣紧紧地勒在胸口,有些喘不过气,硅胶胸垫垫在里面,格外怪异,总觉得胸口有个东西,坐立难安。
他又穿上粉色的泡泡袖上衣和白色的百褶短裙,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照了照,泡泡袖的设计显得他的肩膀很窄,衬得头小脸小,百褶短裙的裙摆很短,露出他光滑细腻的小腿,胸垫让胸部有了一点浅浅的弧度,看起来确实更像女生了,娇俏又可爱。
可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手忍不住想把裙摆往下扯,却怎么也扯不长,裙摆就那么短,露着小腿,让他觉得很别扭。他的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发白,心里的羞耻感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在做着最荒唐、最可笑的事情。
“爸,你快出来让我看看!怎么样?合不合身?”嘉嘉在门外喊,声音里满是期待。
张潇硬着头皮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头埋得低低的,眼睛盯着自己的粉色裙摆,不敢看嘉嘉的眼睛,连脖子都红了。
嘉嘉绕着他转了一圈,眼睛亮晶晶的,满脸的惊艳,忍不住拍手:“太好看了!太合适了!就是头发太短了,显得很突兀,我给你买了假发,赶紧戴上试试!”
她说着,拿起一顶棕色的长卷发假发,走到张潇面前,小心翼翼地帮他戴上,长长的卷发沉甸甸的,垂在肩膀上,遮住了他的耳朵,也遮住了他略显硬朗的下颌线。嘉嘉仔细调整着假发的分缝,用小小的黑色发夹,把他自己的短发一点点固定好,不让一丝短发露出来,又从配饰盒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发箍,发箍上缀着一个小小的白色蝴蝶结,轻轻戴在他的头上,刚好卡在假发的分缝处。
“完美!简直太完美了!”嘉嘉拿起手机,对着张潇拍了好几张照片,把照片递到他面前,“你看这照片,谁能想到你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明明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娇俏小姑娘!”
张潇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少女”,心里乱糟糟的,五味杂陈。粉色的泡泡袖上衣衬得皮肤格外白皙,棕色的长卷发垂在肩头,微微卷曲,带着一丝慵懒,粉色的发箍点缀在头上,娇俏可爱,白色的百褶短裙露出纤细的小腿,脚上的白色蕾丝袜搭配着玛丽珍鞋,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十七八岁的高中少女,清纯又可爱。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里竟生出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这样的自己,好像也不难看,甚至……还有点好看。
穿搭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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