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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 一觉醒来发现我居然变成了婊子(41-49)【字数:28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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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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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22:1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四十一章:小侯爷
    侯品君此时顶着一头乌墨色的长发,单用一只玉冠固定发髻,他的肤白似玉,眉眼因为妆容的关系,原本英气勃勃的五官显的俊美而邪魅,他的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眼神却冰冷的宛如刀刃,确实是一个演员入戏的模样。
    他用充满磁性的嗓音,对着怀里的妖精朗声道:「九尾妖狐,为何背叛本君的幽冥殿?」
    司青整个人都慌了,她一被吓到就禁声,男人的怀抱炽热又逼真,他的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直接透过体温进入到她的灵魂,把她捆得死紧。
    「本君给了你重生的机会,你为什么要去投靠墨绦?明明知道本君与他不共戴天,你却还是让我失望了。」
    侯品君突然勒紧双臂,粗暴的压迫感让司青几乎惊叫出声,但是她没有,因为侯品君与她之间的距离,不过只剩下两个鼻头,她看到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中,入戏到几乎写实的恨意,一瞬间让司青分辨不出戏里戏外,以为自己真的背叛了侯品君。
    「你告诉我,」男人的音色内敛而克制,郁结而心痛,彷佛失去了非常珍贵的东西,却无能为力:「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他?哪个他?
    「卡!」
    司青被卷入侯品君震慑的演技当中,丝毫没有注意旁边有人拿着简易的摄影机将方才的戏幕全部拍了起来。
    侯品君却没有放开司青,他转头对导演道:「继续。」
    导演做了一个OK的手势,司青全程都还在恍神的状态,只听到卡板拍了一声,四周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司青忽然回过神,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快镶进侯品君的胸膛里了,连忙挣扎着要推开陌生的体温,侯品君刹那放松了力道,忽然破风似的喊住了角色弧妖的名字:「小瞳。」
    他的音色忧伤,清澈,流淌着一股安静的寂寥,在一片静谧之中格外清亮:「你可知道,没了狐珠,你还剩下几天的寿命吗?」
    司青觉得她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傻,方才那俩丫头讲戏没有讲那么仔细啊,好险她演的是一个哑巴、唔!
    嘴唇上突然覆盖上一层柔软而干燥的触感,司青等待双眼聚回焦,却只看到侯品君高挺的鼻梁,以及戴了瞳片的蓝色双眸,还有比女生还要卷翘的睫毛。
    侯品君不顾四周的抽气声,真枪实弹得吻上了司青的嘴唇,浅浅一下,又退了开来,他深情而怨愤得注视着司青已然失神的紫色瞳眸,道:「即使魂飞魄散,你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你听清楚了,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即便你魂飞魄散,即使你将灵魂全部献给了那个男人,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
    司青还未听明白这段台词,侯品君又义无反顾得强行封住她的嘴唇,这一次他没有再客气,拿出雄性天生掠夺的本能,连舌头都伸进来侵略她口腔里的每一分空气,清晰而煽情的水渍声环绕在场所有剧组工作人员的耳畔。
    侯品君的吻凶狠到司青感觉不到半分色情的味道,而是一种无声的咆啸。
    司青后来才从白白和诗芬口中得知,书中有描写到这一段:阎君为了维系本该魂飞魄散、彻底消逝的小瞳,引渡了他自身的一魄给她,把她永远锁在了那把青丘扇上,片刻不得离身。
    侯品君有按照剧情演,他把引渡魂魄的方法擅自以接吻的方式演艺,煽情而大胆的演出让导演跟剧组人员都目瞪口呆,尤其这只是试镜而已,饰演小瞳的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路人!
    司青觉得她整个人的思绪都象是被抽干了一样,浑浑噩噩得被带到了休息室,司青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过来帮她脱掉戏服,白白跟诗芬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完全不见人影。
    她把厚重的假发拿了下来,变回原本柔顺的黑色长发,但配上过分华丽而妖冶的妆容,看上去有些邪惑,一双眼睛里好像住了个紫色的妖精,她原本穿来的衣服也不知道被收到哪里去了,只能继续穿着轻飘飘的薄纱长裙,看上去好像一只狐妖化作人形隐身于凡间的感觉。
    终于,她听到了背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心想终于可以收工回家了,没想到一回头,就看到仍旧穿着戏服带着艳妆的侯品君,将她唯一的逃跑路径堵得严实。
    司青的脑子糊成一团,方才在试镜现场周围一大堆人还没有太多的感觉,这下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独处,年轻男人的压迫感就瞬间变得不容忽视。
    她不得不回想起,上次跟这位名小侯爷碰面的遭遇,可不是普通等级的不欢而散。
    都怪薛红城为什么要设计一段捉奸在床的桥段,还让侯品君亲眼抓了正着!都没有考量过她幼小又玻璃的处女心灵吗?!
    司青跟侯品君的确是两面之缘的陌生人没错,但小西可不是。
    侯品君从容不迫得迈步往她身边越走越近,跟上回在红先生家的狂颠之态完全判若两人,似乎是可以理喻的状态。
    随着侯品君越靠越近,司青下意识防备性得站了起来,往后一退,背就撞在化妆桌的边缘,再回过头,侯品君的胸膛已经结结实实得挡住了她所有的光线。
    司青无声无息得咽了一口口水,侯品君的腹肌硬的宛如铜墙铁壁,她是真的完全动弹不得,被困了满怀。
    「你……」眼尾刚瞅见侯品君突然抬起手臂,司青以为他要为「捉奸在床」这件事大搧她耳光,正要尖叫喊救命的时候,侯品君却单手用虎口掐住了她的下巴,这还不够解气,他把司青充满胶原蛋白的脸颊狠狠往中间一挤,把司青的尖叫全收声在一圈嘟起来的小章鱼嘴里。
    怎、怎么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侯品君似乎很欣赏自己把一张绝世美女的脸蛋挤成可塑型的玩偶,俊美的脸孔却面无表情,声音也平板得彷佛照本宣科:「蠢货,谁让你来试镜的?」
    司青怔了一下,反射性想辩驳:「户…惠个……糊糊坤……」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讲什么……
    「又是怎么了,这次又是什么钱不够花了?」侯品君不耐烦得又将司青的脸颊一挤:「不是很能耐,躲回洛城找你的便宜爹要钱,这才几个月又受不了了?」
    司青再想说什么,侯品君已经勾起了一抹不屑又引人犯罪的笑容:「怎么,又是你哪个白痴大奶的朋友告诉你进演艺圈来钱最快,还不用靠伺候男人的技巧。」
    这、这点司青居然无法反驳!
    「蠢得没药救了。」侯品君终于腻味了司青好笑的表情,大发慈悲得收了手,司青只觉得两侧脸颊酸涩无比,跟个成年男人密室独处,明明没有干什么,为什么这种酸痛让人那么尴尬。
    侯品君见被自己困在臂弯里的女人还敢露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简直想当场扯开她的裙摆,狠劲粗暴得侵犯她一次,在她体内毫无防备得留下自己的热液,让她知道她唯一该臣服的男人是谁:「还敢呲牙咧嘴,皮在痒了嗯?霍菓西,上次那笔帐还没跟你算呢,信不信我把你绑在床上整整一个月,保证老子干你干到生活不能自理,爽到话都说不清楚,还敢跟我拗?」
    司青脸色胀红,怒斥道:「这法治社会的,你才不敢!」
    年轻男人怒极反笑:「还真是不好意思,整个北城就姓侯了,老子就是王法,想干嘛就干嘛,你上哪儿告我?」
    司青也不晓得打哪来的勇气,瞧着这嚣张又凉薄的脸孔,就想狠狠打他的脸:「我就上薛红城那去告你,你怕不怕!」
第四十二章:红花儿
    听到「薛红城」三个字,侯品君脸色瞬间大变,伸手就要去掐司青的脖子,司青拼命挣扎,哗啦一声,她胸前轻薄的纱质布料被撕扯成碎布,底下的里衣和丰乳,瞬间暴露在空气及男人的视线之下。
    「臭婊子,我看你就是欠男人干!」
    侯品君身高腿长,身材又精实,上健身房锻链得宽肩蛮腰,要捉司青这种体型的小女生还不象是在捉小鸡仔,他一手就把司青扛起来往旁边休憩的沙发上一摔,人再相继兽扑上来,司青想喊,就被侯品君随手从隔壁抓了一把东西往嘴里塞。
    司青被塞了满嘴东西,当下急红了眼,用力一咬牙,噗滋喷出了甜甜的汁,原来侯品君塞她嘴里的是剧组布置用的葡萄串,她咬两口嘴巴就排空了,又准备提高嗓子喊人,侯品君大怒掀翻了脚边的茶几,俯下身便咬住了她的嘴唇。
    靠,这一亲下去得有十分钟。
    司青这会才真的知道什么叫做被亲到腿软,脊椎骨都象是被亲融化了,无论她怎么踢打侯品君,对方象是富有强吻她的经验一般,司青不管怎么出招,他都象是多长了一颗心眼似的,早她一步化解招式,还将两人的姿势越捆越紧。
    他们两人在一段愤怒的激吻当中缠斗了老半天,司青肺活量小,很快就被弄到喘不过气,只能气呼呼得掉着眼泪干着急。
    不行,为什么一遇到这个嚣张的黑道少爷,司青的脑子就完全无法运转,简直连智商都被拉低了,居然还跟这个少说小了自己七八岁的男生,幼稚而毫无意义得斗起嘴,简直是太奇怪了,象是身不由己一般!
    而且她可以感觉到侯品君对自己的身体非常熟悉,好几次都被这混蛋吻到非常敏感的地带,连力气都使不出来,而侯品君竟趁她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将手伸进她的裙子底下,沿着大腿摸上来了!
    司青好比当头被浇下一桶冷水,彻底惊醒过来了,她放松了抵死抵抗的舌头,抓准对方攻城掠夺的时间,狠狠对着口腔内柔软蛮横的物体用力一咬。
    「F***!」血腥味顷刻就从两人的口中扩散开来,侯品君疼的猛地抽开身子大骂了一声粗口,司青趁势逃脱出被男人困住的小空间,边抹着嘴角渗出的血珠。
    侯品君被咬伤了舌头,勃然大怒得转过身,就看到那个胆大包天敢咬伤她的女人,正一脸悲伤得看着他,他可以感觉到她非常难过。
    「西……」
    「你不要过来!」司青扬声道,妩媚的眼角还残存着方才气急败坏的泪珠,看上去梨花带雨般楚楚可怜。
    「你……」侯品君粗喘着运了两口气,似乎在妥协,似乎在让步,他年轻英俊,家财万贯,向来无法无天惯了,压根没有理解过何谓妥协,何谓让步:「你不也背着我跟人搞过了,我们俩没谁欠谁,我不跟你计较了……」
    他撇开了头,好像偶像剧里的男一号似的,很是豁达大度得开恩道:「你回来吧。」
    司青无语了半天,嘴角抽了抽,简直要呵呵了。
    她是不晓得,小西跟这位姓侯的小少爷之间有什么爱恨情仇或是狗血烂戏,侯品君对她司青而言,说穿了就是个刚窜红连名字都没follow过的小鲜肉演员,一上来就强吻强抱的,她压根没办法,也不想入戏好吗!
    她双手往胸前一抱,瞪着小鲜肉,念着绝对不是女一号的台词道:「不回。」
    侯品君额头上的青筋狂跳,低喝道:「霍菓西,你有点羞耻心好不好,那姓薛的狗东西把你操过两次,你就他妈死心塌地了?」
    司青也被侯品君这左一句婊子又一句贱货的羞辱给弄出了火气,她是真火了,就冷冷得勾起嘴角,声音柔弱,咬字却铿锵有力:「怎么着,我就是对他死心塌地了,他可比你强上百倍,你说你拿什么跟他比?」
    「霍菓西!」侯品君怒吼一声,突然脸色发青,象是被气出了毛病,他急躁得扑过来扣住司青的肩膀,象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司青扬着头,气势不减得回瞪他,她刚给白白按了电话及定位,谅着野兽般的混小子不敢把她怎么样,就是真的要强上她,这么短时间他不嫌丢脸,司青还嫌臊呢。
    而侯品君却只是紧紧捉住司青的肩膀,气息越喘越粗、越短越急促,司青敏锐得听出了不对劲,再抬眼一看侯品君的嘴唇,竟有发紫的征兆。
    「侯品君?」司青伸手拍了拍男子的脸颊,只见侯品君突然腾出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左胸口的位置,脸上英俊的五官狰狞成一团,竟连抖出一个字都嫌费力。
    司青立刻察觉到这恐怕是急症发作了。
    她劈手拽开了侯品君箍紧她的手掌,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急救专线,又打开门大声喊人,趁着侯品君还没有到失去意识需要急救的那一步。
    显然是心脏病发的症状,但司青本身并不是急诊医师,虽然会急救,但毕竟不是专长,还是赶紧得送医比较要紧。
    确认有人呼应了,她迅速回到侯品君身边,冷静得检查他的身命征象,所幸并没有呼吸中止,或是脉搏消失的现象,一旦察觉到有微弱的呼吸,司青立刻将侯品君摆成复苏姿势,直到有人破门而入。
    外头的人听到了司青的呼救,急吼吼得冲进来把已经非常痛苦的侯品君抬了出去,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侯品君才被抬上去接上呼吸器,就昏迷了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他死死得拉住了司青的手,象是在无声的对她咆啸,不准放开他。
    司青叹了一口气,见人都昏迷得摊在固定的小床架上,显得无助又可怜,心又不自觉软了,转念一想便维持着侯品君昏倒之前的姿势,拉着他的手一路赶到了医院。
    司青在医院遇到了风尘仆仆赶过来关心侯小少爷的叶秋。
    叶秋看到她也不意外,跟她点头打了招呼,便走进病房同侯品君的经纪人,以及几个医护人员谈起话来,司青就站在病房外,没有再凑过去。
    确认侯品君没有大碍后,司青其实就想离开了,只是在她看到叶秋出现的那刹那,又瞬间改变了想法,想再多待一点时间。
    绝对不是因为她有点期待可能会再见到那个男人一面。
    她又呆呆得站在病房门口将近二十分钟过去,人来人往的从她身旁窄小的门口进进出出,她就反反覆覆下意识得让开通道给需要的人经过,但就是没有离开原地。
    只不过等了半天,叶秋都还没有从病房里出来,叶秋这么听话又训练有素的走狗一号,司青才不相信要是没有指令,他会待在侯品君的病房这么久。
    念头才生,司青就感觉到背后突然压迫上来一股高大而沉稳的力量,逐渐覆盖住她娇小的身形,与她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密不可分,好像被对方垄罩在怀抱里。
    「傻猫咪,站在外边儿是能等出朵什么花儿来?」
    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嗓音,慵懒中又带着不意察觉的侵略性,可不就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吗……
    司青压根没有回头,下意识捉住两侧的衣摆,不晓得为什么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就没由来的觉得委屈:「可不就等着你这朵花了吗?」她又小小声得喃喃自语:「还是朵红色的花……」
    还自以为这猫咪呜嘤的音量,没有被身后的男人给听到。
    男人低哼了一声,似在发笑,又听不出实质的笑意:「转过来。」
    司青倔了一会儿,还是屈服得调了个跟头,印入眼帘的确实是她预期中那张英俊的脸孔,只不过往下一瞧,这男人今天居然换上了正经的西装,深靛色的,脖颈也系了一条银色的领带,看起来跟黑道完全没有任何寡葛,反倒像个精明干练的职场CEO。
    「你这是怎么回事……」男人自然而然得蹙起英挺的眉毛,明明是个浑身霸气外漏的狠角色,薛红城给人的感觉,一举一动都很真实,不带有任何一点装饰。
    等司青意识到男人讲的是她紫色的瞳片,以及过分妖冶的妆容,薛红城已经伸出了一只手。
    他竖起三根指头,在司青特意擦白的脸颊上,滑出了三道干净的指痕。
    在司青错愕又呆滞的神情之下,男人要笑不笑得勾动了唇角,低沉道:「这样可就成了真的猫咪了。」
第四十三章:美女姊姊
    等司青意识到自己被一个混黑道老大的男人撩了的时候,叶秋已经在背景墙上不知道看了多久,神情瘫痪的难以形容,司青真是窘迫得老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垂着眼睫干瞪着自己的脚尖。
    「怎么样了?」薛红城没有再逗弄司青,语气平淡得询问他的得力助手。
    叶秋敬业得离开背景墙,有问必答道:「没事,侯少就是受了一点刺激,太激动了。」
    话一说完,薛红城和叶秋两个大男人便不约而同得将视线挪向一旁大眼无辜的少女,主从俩眼底的讯息倒是有默契得很,都是在说:眼瞧着司青个子娇小无害,长相柔弱娇媚,怎么就把向来日天日的侯少爷给刺激到旧疾发作。
    「……」司青决定保持缄默,不在这时候添加任何一词。
    薛红城又问叶秋:「转院手续办得如何了?」
    叶秋点头道:「等侯少醒过来,随时都可以过去。」
    「老爷子那边怎么说?」
    「勒令他暂停所有演艺工作,让他最近安分点,由你看着。」
    薛红城仍是面无表情,眼中却透露出没好气的神色,却也不象是嫌恶或是不屑,而是一种近乎包容的无奈,仅仅一瞥而过的情绪,就让在一旁装哑作聋的司青感到非常意外。
    司青心想:看来薛红城跟侯品君之间的关系差,是单方面的啊,或者说,搞不好其实侯品君也只是傲娇而已,内心深处也是很依赖薛红城这个大哥的……完全忘记自己便是引发两人导火线的最大炸弹。
    「走吧。」
    司青也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突然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一声令下,司青才自觉应该要利落得滚了。
    薛红城却又扬声唤了她一次:「去哪儿?跟上。」遂转身潇洒得往离开医院的方向走,留下司青目瞪口呆得望着叶秋。
    她指着自己,满头问号道:「他说的是我吗?去哪里?」
    叶秋点点头,作了一个请的姿势,言简意赅:「吃饭,一起。」
    司青就糊里糊涂得坐上了叶秋驾驶的银白色的保时捷,她本来想坐副驾驶座,但被叶秋温柔而坚定的视线给逼退到了后座。
    薛红城已经以稳若泰山之姿坐在了里头,他一手撑着额头,眉头轻拢,优雅得闭目眼神,一张邪俊而狂捐的脸孔,却被内敛的气质收拢起来,倒让司青不再那么害怕他。
    毕竟这个男人也是救过自己一次的,就是要她以身相许给他搞一搞,她也……认了!不然能怎么办!
    叶秋带着他们驶进了洛城的不夜地带,这里的商店高档又炫目,充斥着有钱的富二代小开或是打扮时髦亮丽的年轻人,穿梭在车道上的全是名牌跑车,要是心脏小颗一点的平民百姓不小心误闯此地,还真的会给吓出一身冷汗。
    司青虽然现在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但她骨子里节俭务实习惯了,以前做医生的时候培育时间长久而扎实,根本没有多余的闲暇时间可以奢侈得挥霍,假日偶一为之的余兴节目不过就是看看电影,喝喝咖啡罢了,平时最多的休闲活动就是运动健身。
    她即使换了一个身体,也没有由简入奢,随便乱花霍家给她的钱,当然基本的开销要用就是得用,她也没有心理负担,只是将来大学毕业了,她还是得独立出户,靠自己养活自己,再说还有她父亲的事情,除了找人之外,要是他爸需要什么钱,肯定是早点做准备得好。
    完全掌握自己的生活,是非常有安全感的,也是身为一个女人,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薛红城带她来到一栋高档次的百货公司,放眼望去都是国际知名奢牌的旗舰专柜,他们直接搭乘电梯来到了顶层,整个楼层就只有一家餐厅,除此之外,餐厅上方有个露天的酒吧区,他们在经理的带领之下直接走到露天的包厢区。
    外头风大,司青从玻璃门口就可以看到里头三三两两站了几位盛装打扮的精妆美女,依傍着穿西装的男人侧头交谈,还有几个外国人,也都是高挑又精英的穿着,酒吧区的光线迷离,装潢气派,甚至有一座小型的游泳池,水中拨放着五彩交替的霓虹灯,气氛慵懒又暧昧,实在不是司青平时会打交道的场合。
    她突然就有些退却,光是她现在这身打扮……白天的时候,先是莫名其妙被白白拉到了试镜现场,脸上的妆是画得挺美,但衣服就穿的随便多了,再加上她刚才要套戏服,上半身基本上就一件小可爱,下半身是贴身的弹性裤,再罩上一件宽大的皮布外套,头发也乱糟糟的披在背后,脸上的妆也不知道花掉没有……
    再看到薛红城一袭修身的剪裁西装,人又高大帅气,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再配上一幅细框眼镜的话,活脱脱的就是斯文败类,然而他的面容肃杀,自带有一股不可亲近的气场,却相反的又恰恰是最能征服女人的荷尔蒙。
    她站在这么出色的男人身边,简直就象是个走错场的助理小姐,她真想跟稍稍走在后头的叶秋交换一下位置,免得这一路上来自周遭追随薛红城脚步的惊艳目光,就够她受的了……
    薛红城自然也发现了司青的扭捏,还有越走越慢的嫌疑,他眉头一皱,两三步踱回去,伸手一把拽住了司青的左手,牢牢得握近掌心,再顺势把她的小手放进了口袋里,不由分说得把司青往包厢区拉去,似乎很是嫌弃她走得太慢了。
    (叶秋走在背后又吞了一大口狗粮)
    司青跌跌撞撞得跟上男人宽阔的步伐,最后被带到了一处隐蔽的沙发座,外头还像模像样的垄罩了纱帘,里头隐隐约约坐了一个人影。
    司青没想到竟然会有其他人,着实吃了一惊!
    薛红城大刀阔斧得一掀纱帘,还没让司青做足心理准备,就把人拎到了真皮沙发上。
    「抱歉来迟了。」薛红城率先道,语气非常温和,又带着一股闲适的随性。
    司青对面传来一道悦耳的低笑声,低低柔柔的,很是妩媚:「不碍事的。」
    她睁眼一瞧,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包厢内的人居然是个女人,还是个能被薛红城和颜悦色对待的漂亮女人。
    女人的年龄莫约在轻熟女的阶段,妆容明艳大方,鲜红色的口红,她驾驭起来得心应手,一头卷曲的黑色大波浪长发,搭配简单的黑色洋装,非常有品味及女人味。
    跟司青这一身一副下课后要去夜骑的装扮相比,犹如天壤之别。
    照理说这样御姐型的大美女,肯定会又一双保养得宜,十指蔻丹的纤纤素手,然而司青一眼就瞧见了女人的双手与她的打扮格格不入,倒不是说很粗糙,仍旧跟她的肤色一般非常白皙,只是略显干燥,指甲剪的整整齐齐平贴指头,并没有涂指甲油。
    司青脑袋里转动了半晌,再重新看回女人的样貌,突然觉得这个人她居然有点印象。
    许是司青正被思绪所困外加上一开始就被吓到的模样太过呆傻,女人又发出银铃似的笑声,转头对着没有事先预告就把人打包带来的衣冠禽兽道:「瞧你别把人给吓着了,还不给姐姐介绍一下。」
    姐姐?司青脸傻但人可没傻,自然没有遗漏掉女人话中的关键字,她莫名所以得转头看向薛红城,男人压根没有理会她的傻脸,对着「姊姊」道:「小猫食量而已,多一个少一个都没差别。」
    听男人这么说,司青整张脸都红了,这种暧昧的话到底是怎样啊,你脸皮厚是你家的事,这要她怎么面对一脸笑意深远的美女姊姊,怎么办啊。
    「你叫什么名字?」好在美女姊姊非常善解人意,对着司青表达出无限的善意,和一丝不意察觉的爱怜。
    司青心想这位美女姊姊实际年龄应该跟她不会差超过五岁,却有种被当作路边小野猫对待的感觉,她小心翼翼得答道:「霍菓西。」
    「几岁了,还在念书吗?」姊姊继续问道:「长得这么招人疼。」
    「我……」司青瞬间对薛红城有些怨念,她如果就这么坦诚得说出自己今年十七岁,旁边那个糟蹋未成年的老流氓都不会感到羞愧吗?!
    薛红城显然不懂得羞愧两个字怎么写,没有答腔,司青只好硬着头皮说:「十七,还在念书……」
    美女姊姊果然惊呆了,她显然有心理准备司青年纪很小,但没想到那么小,她转头凌厉得扫向正在卷雪茄的男人,责怪道:「阿城。」
    薛红城没所谓的接下来这一计眼刀,他侧头看向充满警戒的司青一眼,没由来的有些心痒难耐,再对上对坐女人不满的视线,却只是微微一哂,露出一脸这就是我的女人,理所当然的表情。
    「薛红城……」女人还想再说什么,薛红城就淡淡得阻断了她的话,转变话题道:「行了蔓姊,侯家的兔崽子没准明天就转过去你们那儿,再麻烦你了。」
    蔓姊没好气得叹了一口气,道:「你又要奶孩子了?」
    「奶什么奶,没给他啃青菜就该偷笑了。」薛红城含着雪茄,从口袋摸出一盒火柴,随手扔给了司青。
    司青又吓了一跳,下意识接过抛到眼钱的东西,定眼一看,居然是火柴盒,她已经几百年没看过这种东西了。
    薛红城的指令一清二楚,要让司青替她点菸,他自个儿仍在同蔓姊有一搭没一撘得聊着。
    司青只好按照本能点燃了火柴,凑到了男人的脸前,薛红城略为低头,接过了火,吐了几口菸,才点头让司青把火甩了。
    上餐后,都是一些模样精致可口的西洋开胃菜,蔓姊点了一瓶香槟,考虑到司青未成年,便又嘱咐服务生拿不含酒精的鲜榨果汁上来,薛红城看上去胃口非常好,他的吃相很豪迈,却又不会给人粗鲁的感觉,光是看着男人的吃相,司青就觉得饱了七分。
    司青果然已经彻底适应了小西的身体,再美味的食物当前,说吃不下就是吃不下,她大概吃了两片燻鲑鱼佐葡萄醋酱,再加上一瓮焦糖洋葱汤,饱觉中枢就已经释放抗议的讯号了。
    正当她偃旗息鼓,她的餐盘前却突然多了几只个头肥大的红虾子。
    薛红城淡淡得扫向她,自然而然得发号施令道:「既然闲着,就把壳拨了,剥干净一点。」
    司青这会知道这个可恶的男人为什么要带她来吃饭了,敢情是把她拿来当作侍菜的小跟班了,她只好把手用湿纸巾擦干净,一只接着一只开始庖解虾子的尸首。
    她本来就挺熟悉做菜的,剥虾自然不是难题,两三下就剥出了里头粉嫩的白肉来,尾巴剃得干干净净,虾头一个个码整齐,平铺在洁白的瓷盘子上,搁到薛红城的面前。
    她的手指白皙,指间透裹着浅浅的淡粉色,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薛红城也不客气,用手直接两条虾肉一起抓起来放嘴里,两人就一个剥一个吃,完全不平等的分工合作。
    蔓姊啜着香槟,暂时也没有出言打扰默契无间的两个人,托着颊若有所思。
第四十四章:哭泣
    好不容易把正餐吃完了,司青也终于可以收工不用再服侍大爷用餐,她抿着蜜桃柠檬汁上的吸管,仍然没有搞清楚自己怎么会坐在这里喝果汁。
    「菓西,看你都没吃什么东西,待会有甜点,有没有特别想吃什么?」趁着薛红城走到外面接了一通电话,蔓姊非常善解人意得询问司青:「你尽管讲,这里什么东有提供。」
    司青平时是不怎么吃甜食的,以前是因为怕胖,现在倒是没有这个疑虑,既然东道主都这么热情得问她了,她只好盛情难却一番:「那……有没有黑樱桃蛋糕……?」
    「当然。」蔓姊扬手招人过来,正要点餐,就看到另一位服务生已经将一座三层高的点心架端了上桌,其中最上层的就摆了一块深紫色的鲜奶油蛋糕,里头塞满了果肉饱满的黑樱桃。
    蔓姊立刻就想通了,这是薛红城事先点好的点心架。
    司青讶异道:「这是黑樱桃蛋糕吗?」
    薛红城姗姗踱了回来,就看到司青已经津津有味得将蛋糕盘吃了大半,嘴角还沾着乳白色的鲜奶油,他内心里还是冒出了同样的感想: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后来蔓姊又开了一瓶红酒,司青偷瞧了那年分,就有点馋,心想喝个一两杯应该不会怎么样,她酒量其实挺不错的,以前每次尾牙聚餐,都是面不改色,笑到最后的角色。
    她跟薛红城要了一杯来喝,果然是香甜醇厚,昂贵得很可口,一不小心就一口接着一口,结果到最后,杯子都还没见底,她不知怎么就不省人事了,明明才只是沾唇品尝的量而已,怎么就头昏脑胀了呢……?
    蔓姊跟薛红城就看着司青头越点越低,最后「咚」的一声扣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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