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男人转过头接着就跟老板结帐,连同她的帐单一起,然后越过目瞪口呆得司青就走出店面了,从头到尾没有跟司青说任何一句话,好像从来没看过她一样。
司青也不敢叫住他,男人的背脊很快就消失在街角,她的身上都是菜汤的味道,以及……运动外套萦绕在她周围的气味。
司青呆呆得接过老板娘补偿给她的热面,总觉得胸口的温度比面还要灼烫。
不行,司青你果清醒一点,她对着自己大甩耳光,提醒自己那个混帐眼镜男可是花了五千嫖自己的混帐!
司青窝在客厅的小暖桌,边吸面边大骂,妈的,近看其实长得还满不错的,鼻子挺的男人长相都不会出问题,上次目测不准,今天一看身高起码有一百八十以上。
靠、她不会也得了小鸭仔的印记现象吧,不然就是她有根深蒂固的处女情结,那个男人的确是第一个跟她「发生关系」的人,感觉就是说不出所以然的奇妙啊,司青快被自己搞疯了。
她就是个老处女,到底是多渴望男人,她自己都觉得恐怖,醒醒司医师,想想那天早上那个混帐是怎么丢钱给你的,他觉得你只值五千块……靠、好像还挺值钱的。
不行不行,她不能输给老处女的自己,这种混帐男人一定要say no,看他体格好像很不得了,怎么那天晚上的记忆完全是零呢,她都痛得半死了,总该有个甜头回忆吧,但不管怎么样她都想不起来,她只记得侯雒语那个恶心的老变态。
但为什么刚刚那个男人要披外套在她身上呢,是不是觉得她很惨,还是就只是舍不得他用过的两团美肉给别的癞虾蟆占了便宜,司青想不懂,也觉得好累。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傻,那个男人就算对她好,也是对小西的身体好,先不论他是什么动机,他总归是看上小西的美貌才会跟她有关系,她居然回到家里还在怦然心动,真可耻,那个男人根本不认识她,她居然还能自寻烦恼。
或许这就是她一直交不到男朋友的原因吧,跟长相无关,完全无关,她就是缺发女人的魅力,她缺乏吸引男人的要素,她不是一种「型」,怎么可能会遇到一个喜欢她这种型的男人呢?
日子照样平凡无奇得过了下去,只是司青有了新的发现:那个眼镜刺青男好像住在这附近。
他甚至会到附近的森林公园晨跑,有时候独自一个人,有时候会跟着另一个同样身高腿长的朋友一起运动。
司青发誓她会注意到这件事,真的只是要把外套还给眼镜男而已,没有任何不良的企图,但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是一大早她赶着要去上学的时段,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接近他。
而且她发现眼镜男好像真的是黑道,她有时候会看到几辆黑色宾士停在公园附近,他亲眼看过眼镜男和他的朋友一同进出,车子旁边尔偶也会站着一些穿西装的家伙,很符合黑道既有的概念,就是穿黑衣,开黑车,看起来生人勿近,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唔,还是不要还外套算了,司青很清楚最好不要和那些人有什么挂勾,毕竟到时候吃亏的肯定还是自己,她之前在大夜班急诊的时候就遇过那种混到上的人,搞到所有护理团队都心惊胆跳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眼镜男早上到公园晨跑的次数越变越多,她现在几乎天天都可以看到眼镜男和他的朋友,跟着一群阿公阿嬷一起挥洒汗水。
而且运动的时候,眼镜男穿的是恤衫和运动长裤,比起西装打扮的他看起来柔和不少,看的司青都想直接走过去跟他打招呼,然后把外套还给他。
当然她还是迟迟没有跨出第一步,不过每当经过森林公园时,寻找眼镜男的身影已经变成她的日常功课,唔,就当欣赏帅哥吧。
然而,学校很快就进入到期末考周,司青花了一些时间把社会科的记忆找回来,当然轻轻松松就拿到了应有的水准,还被班导叫到办公室特别问话,老师一听她有意愿升大学,甚至问她要不要转到比较好的班级,司青婉拒了,反正都在烂高中,好班坏班哪有区别。
考完期末考,暑假也就拉开了序幕。
司青老在想是不是该和小西的家人连络一下,整整一个多月过去,她都没有接到家里任何的讯息,她只假藉修改的名义向学校要了小西的个人资料。
小西本名霍菓西,她的户籍不在这个城市,而是另一个大都市,司青记着自己只去过一次而已,并不熟悉那个地方。她把小西的家里电话,和联络人的手机抄起来,想着之后再打回去试探看看,顺便报个平安。
结果她在校园遇到了一阵子没看到的蔡诗芬,她勾着一个男同学黏黏糊糊得走过来,司青不得已只好停下脚步。
跟诗芬这种人讲话就是找不到重点,司青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实在很想提醒诗芬那个男的一直盯着小西的胸部看,司青觉得很烦。
不过也因为诗芬这么一打岔,反而让她撞见一个平常不太可能遇到的人,柯雰爱,她差点忘记这么一号人物。
近看再打量清楚,不会错,柯雰爱应该就是她大学同学柯昱晴的妹妹,柯昱晴以前就是班花,长相清纯又标致,而她的妹妹却比她更漂亮,五官更明艳,但从轮廓看得出来同一家出产的美人胚子。
她曾听过昱晴讲过她们家三姊妹,只有她一个人很会念书,大的妹妹好像从国中就很爱玩,小妹还小不过也不爱念书,果然高中念的是瀞心。
司青以前跟昱晴的关系还算不错,所以柯雰爱的脸让她备感亲切,她忍不住上前和她攀话。
柯雰爱明显吓了一跳,看来小西的女生缘有待商榷啊……
「嗨,」天啊这什么搭讪得开场白,好老套,司青在心底懊悔了一秒,忙笑道:「你是昱晴的妹妹对吧。」
柯雰爱瞪圆一双大眼睛,莫名其妙得点点头:「对,她是我大姊。」
「啊、你考大学了吗?」她突然想到柯雰爱是三年级生,比小西还大一岁:「还是还在准备联考?」
「……」柯雰爱露出让司青非常尴尬的表情。
「呃、……」完蛋、好尴尬,司青面对美女就有点词穷,两人僵持了一阵子,司青正想结束这段失败的攀谈,柯雰爱突然开了口:「你认识柯昱晴?你去看病喔?」
「喔,她是我……对我就,看到你们长得很像,姓也一样,就想说问问看……」司青笑道:「你们长的一样漂亮,啊……你是要往校门口吗?我也要出去。」
两人并肩一块走出校门,柯雰爱看起来非常不好亲近,司青一时间也想不出来要跟她聊什么,于是也只能不了了之。
她回家经过森林公园的时候,居然又看到熟悉的宾士车,她看了看时间将近傍晚,她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看过眼镜男出没,她不觉有些开心,这次居然只有眼镜男的车,旁边也没有其他西装打扮的人,她很确定那是他的车,车牌号码是对的。
司青急忙奔回家把洗好的外套放进袋子拿出来,发现那台大宾士还在,她不再犹豫,直接走过去把袋子放在宾士的车盖上,然后转身就跑,好像干了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坏事。
第十二章
叭─
宾士车突然发出响亮而急促的喇叭声,怎么想都是冲着司青不负责任的举止来的。
她作贼心虚,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拔腿就跑,脚却像生根似的站在原地等待她的制裁到来,司青真是觉得自己疯了,明明知道前方是火坑,却还硬是要跳,简直就像她当时走火入魔得迷恋学长的傻劲一模一样。
唉,娘们歪歪得想一推恶心巴拉的东西,到底在多愁善感个屁,说白了她才没那么多美国时间一一介入小西的感情烂帐,这跟人借的东西该还就还,然后从此跟对方划清界线。
她跟眼镜男本来就没有关系,她现在是老处女司青,不是滥交女小西,就算换了一副身体,所有的事情还是得照她原本的规矩来。
这样一想她就释怀了,是了,哪个少女没有对几个烂男人心动过,她一夕之间少了十几岁,看来还可以多认识几个烂男人。
但不管再怎么烂,都不会是眼镜男这种黑道,行,思想消毒作得多踏实。
司青正气浩然得转过头,正要大义凛然得开场白,才发现她这次真的糗大了。
哇靠,那部车居然不是眼镜男的车,她怎么会搞错了!
完蛋,这个从宾士车走下来凶神恶煞的车主,她根本完全不认识,而且看起来心情超差,怎么办,乱丢了个纸袋在人家昂贵的车盖上还被抓了个现行,不知道说国语解释他会不会听……
司青在心中不断敲打自己的脑袋,连钻地洞潜逃的心都有了,才刚嫌弃人家诗芬没有大脑,这不就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呜呜,可是、车牌号码明明是对的啊,她偷偷又检查了一遍,是OOXXXX没错啊……还是她记的车牌号码根本就不是眼镜男的车……一定是记成别的黑道的车了喇,怎么办,她今天能活着走出这座公园吗?
那个身材魁梧的车主拿出口袋里的菸点燃,好整以暇得吞云吐雾起来,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不耐烦,看司青的眼神也好像在看蝼蚁或什么害虫,司青完全扛不住,原本撑起来的厚脸皮也瞬间被打垮。
算了,直接走吧,黑道应该都认识对方吧,叫他自己拿给眼镜男好了。
「这是什么?」
司青被这股低沉的嗓音弄得头皮发麻,连大腿都软了半截,可能是作贼心虚的缘故,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对不起……我、弄错……」
男人压根没听到她在磨矶什么,也没耐性等她把话说完整,他又重重吸了一口菸,便随意得丢到地上用脚踩熄,司青如坐针毡得看着他的动作,希望他能大发慈悲得把那个袋子甩到她的脸上,她会很感激他的。
男人不出所料,在她做好心理准备之前,就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的双腿很修长,身材也很高大,司青的头顶至多能碰到他的肩膀,要是下一秒就被这个男人生吞活剥,她真的也不会意外。
这个距离司青能看到他半截衬衫底下露出来的肌肉线条,以及左手配戴的金属手表,男人的皮带以下充满沉重的胁迫感,上半身司青则是连一眼都不敢看。
妈的,不会是看上小西的爆乳了吧,她已经把自己打扮得够朴素,连制服裙都还特意去买一条新的,就像现在这件乖乖得贴在膝盖上面,只不得已露出白皙的小腿。
但小西的身材实在太好了,她有时候照镜子都觉得这身材不被男人扑倒根本不合理,她的胸部高耸,四肢和小腰却格外得纤细,不管怎么穿都看起来很诱人。
小西才高二,老天,小西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这个事实一呼唤出来,司青所有邪魔歪道的花花心思都化成一堆渣,她决定跟眼前的大叔好好道个歉,然后把袋子拿回来,光天化日下的还有老人家在旁边打太极,怎么想都是自己脑补得太厉害。
「你赢了,上车。」男人却不按牌出牌,低沉的声音飘着浓重的烟味,语气也跟着混着。
什么?司青一抬头,除了车主之外,一眼就看到眼镜男不知何时走到了宾士车后面,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结果,其实她还是没有搞错嘛,这部宾士果然是眼镜男的车。
眼镜男对她喜形于表的求助眼神视而不见,直接错步走到高大男人的身边,低声道:「还去吗?快五点了。」他瞄了司青一眼。
男人摇摇头,大步走回眼镜男的宾士,这次他打开的是后座的门:「我今天回家一趟,明天你在场就好,不用来我这。」
眼镜男这次出现,又成功替她解围了一次,司青默默站在原地,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口。
眼镜男见男人上了车,也随后跟上去,经过车盖的时候顺手把司青放的袋子拿下来,象是听到司青内心的祈祷一样。
接着便是引擎发动的声响,司青只等带着宾士车呼啸而过,她的任务就结束了。
「喂、」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听到眼镜男在叫唤她,司青愣了一下,又回过头,果然看到眼镜男还没上车,一手撑在车门上,明显是有话要说。
「你不上来吗?」眼镜男道:「你不是有东西没拿?」
然而几个小时后的司青肯定会痛哭失声得懊悔自己为什么就这样轻易得上了眼镜男的车子。
这次,没有人可以告诉她该怎么做,原来她的骨子里其实跟小西没有不一样,都是人尽可夫的婊子……
第一次,在她醒来之前就发生了,第二次是被侯雒语下药,那第三次呢?第三次被人奸污的她还有借口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司青上车之后,就一直觉得憋扭,不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坐上这么高级的轿车,而是因为隔壁存在感强大的男人让她非常不舒服,这种级别的压迫感大概就象是期中考完全没读书,隔壁坐的刚好又是出考题的教授,一直煎熬到下课钟响。
问题是,她的下课钟声怎么还不响!
眼镜男一提到「她」的东西,司青就心动了,她知道眼镜男讲的是之前落在他家的小西的私人物品。
不管怎么说,至少要把小西的手机拿回来,里面应该有一些关于她的事情,不管有没有用,她还可以顺便连系小西的家人,看她在这里有没有亲戚,毕竟一个未成年的少女独居在外面,实在很不妥。
「……」
眼镜男让他上车,她下意识去抠副驾驶座的门把,却发现门打不开,顿时尴尬得站在原地。
这时后座的门突然猛地被推开,几乎象是用脚踹开的,也不知道作什发那么大的脾气,司青突然不想去拿她的手机了。
「上来。」
司青被催得脑袋空白一片,乖乖得上了车。
她一路上都在揣摩隔壁那个男人跟眼镜男的关系,看起来,他们两个不是朋友,虽然两人之间的氛围也不向老板和员工,但一般来讲如果是坐朋友的车,应该会选择坐副驾驶座,而不是堂而皇之得把朋友当司机吧。
司青又突然想到眼镜男是黑道,那这个男人很可能是他的大哥或是上司,司青真觉得自己上错车了,眼镜男也真的是不把她当人看,好像只是随便载一条狗去捡骨头似的,真正的目的其实是送他的老大回家吧。
她偷瞄了一眼后照镜,手握方向盘的眼镜男还是没有任何表情,真难想象他是怎么跟自己、呃,跟小西那样这样的。
「叶秋,在前面便利商店停下来。」过了一个转弯路口,车主忽然沉着嗓音,随兴得发号司令。
叶秋?原来眼镜男叫叶秋啊,好……好不配的名字,司青心想这是小说男配角的名字吧,不过终于有名字了,不然每次她都得代称他眼镜男。
叶秋停在便利商店的门口,居然还自动自发得下车买东西,这是什么心照不宣的暗示吗,这老板也过得太滋润了吧,司青望着自动门里面结帐的身影,也不知道是买了什么。
叶秋很快又回到驾驶座,随手把便利商店的塑胶袋往旁边一丢,正好撞在司青的纸袋上,里面包的是要还叶秋的外套。
莫约又开了半个小时,车子驶进了一个类似高级住宅区的的地方,四周非常安静,几乎没有人影走动,只有遇到几部跟他们一样豪华的轿车。
黑道,这绝对是黑道,年纪轻轻就能住豪宅,不是黑道就是靠爸呆,司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黑道共存在一个车厢的,还大而化之得交换彼此的二氧化碳,可能是最近发生太多事,司青的心脏也越养越肥大,心眼都给肉芽填满了。
叶秋缓缓开进其中一栋大楼的地下室,司青也不疑有它。
一直等到叶秋下车之后,司青就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了,隔座的男人突然蜕下身为人类的外壳,强迫司青跪趴在他的大腿上。
司青这才真正意识到,她面对的不是什么眼镜男的朋友,而是一个对她有情欲的男人。
「不要、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司青吓得滚到地板上瑟缩成一团,这个人她根本不认识,怎么会蠢到单独坐上他的车,还跟他回家,这下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司青连把自己埋进棺材里的心都有了,都已经三十岁了,还跟未经世事的雏鸟一样天真,这招数诱骗三岁小孩都不会上当。
男人微微往后躺在沙发上,让过长的双腿有更舒适的空间,正好把缩成一团的司青困在脚下,他又点燃一支菸,却收起暴力逼迫司青就范,努了努下巴,英俊而雕刻般的五官布满不耐之色,道:「装什么,自己来。」
司青根本不懂他要干嘛,她把心一横,直接往门把冲撞想要跑,却没想到车子竟然被锁死了。
「啊!」司青尖叫出声,耐性尽丧的男人从背后掐住她的下巴,只用一只手腕就把她拖回原本的地方。
不对,不是原本的地板,司青的屁股底下传来滚烫的热度,她的腰肢被一根钢条般的臂膀狠狠勒住,痛得司青彷佛连肠子都快要被挤出来,但她除了抓狂和挣扎,身体仍就牢牢得嵌在男人的怀抱里。
男人大概是觉得她太吵,干脆摀住她的嘴,另一手则下流得揉着她的胸部。
司青又疼又绝望,她甚至还不敢相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前一秒她不是还在想怎么还外套给眼镜男吗?
「唔、呜唔、呜呜唔!唔嗯……」司青只觉得胸前空荡荡的,扣子不晓得被扯掉了几颗,男人还是不肯放开她的嘴,另一手变本加厉得玩弄她的乳肉,纯白色的胸罩被他扯掉了半边,她听到男人咒骂一声,更是兴奋得针对那颗红色的茱萸蹂躏施虐。
趁他低头去吸的时候,司青一肘子拐中男人的颧骨,再下一秒,她整个人被狂暴得压进沙发里,双手被反剪,臀部却高高翘起,洁白的衬衫挂在纤细的胳膊上,百褶裙无力得开成伞状,露出底下白皙又无辜的大腿。
「呜呜……」司青失神得不停颤抖,唯一发出来的声音都变成无意义的嘤泣。
「哭什么?」男人冷哼一声,声音却异常得冰冷,完全不能联想他的身体有多火热。
「还想叫他回来吗?看来你真的是看到男人腿就关不住了,连叶秋都想睡。」男人轻蔑一笑,他的语气很沉稳,甚至有些冷漠,好像身为长辈在斥责司青的浪荡:「勾引人之前,先垫垫自己有几两重。」
男人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提着她的领子把她转回来,随手把便利商店的袋子扔在她的脸上。
司青怯怯得爬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被扯得乱弃八糟的衬衫,她茫然得盯着塑胶袋看,好像所有的智商都被吓跑了。
「别发呆,做你最喜欢的事嗯?」男人声音带着笑,脸上却没有等值的表情,邪俊的容貌象是用冰椎雕刻出来的,他的眼角甚至还带着一颗泪痣:「我都把你带回来了,你不就是想跟我回家?」
「我没有、我没有!」这句话宛如当头棒喝,司青乍然惊醒,激动得猛摇头:「对不起、你放我走吧,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真的只是想要拿我的东西……」
「穿上制服就变回处女了?花样儿可真多。」男人嘴角微微一翘,显然不在乎她的说词,低声喝令她:「趴下,好好舔一次,让我爽一下你的小嘴儿,我就让你回去。」
等她看到便利商店的袋子里装的东西,她就瞬间明白男人要她做的是什么。
「不想戴套也没关系,反正我没差。」男人压低磁性的嗓音,肆无忌惮得下达淫秽的指令:「你最好先把它舔湿,不然我直接进去你又要哭哭啼啼半天。」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像在侯雒语家的那天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这次没有被下药,她的意识非常清晰,甚至是她主动踏入男人的领地,这根本不算是陷阱,只是一个傻傻的饵食主动跳进野兽的嘴里。
男人最后没有逼她用嘴巴取悦他,他根本忍不到司青把自己的灵魂跟小西的身体同化,他掀开司青的胸罩就低头含住她的乳房,没多久就把新买的保险套丢给司青要她打开,两只手则陆陆续续解开司青身上仅剩的布料。
「我不是小西,我不、是小西、啊哈……呜呜……呜嗯……」
他把司青的上半身脱得精光,却保留那件百褶裙松垮垮得挂在她的胯骨上,甚至留着一双皱巴巴退到脚踝的白色长袜。
可能是制服幼齿的感觉让男人特别兴奋,再加上司青学生妹的清纯打扮,让他确确实实体会到操干十七岁少女的滋味,他的嘴巴几乎没有离开过司青的胸部,粗暴得反覆吸吮着=她的乳晕,狂野得在上面咬下霸道的牙印。
司青娇嫩的白肤,很快就变的青青紫紫一片。
「很失望吗?」男人一边在她的身体里疯狂冲刺,一边发出性感的粗喘:「男人的本质都一样,你如果对谁张开大腿都只是为了得到这种安慰,那就好好作个婊子该作的事。」
他的腰象是装了永动马达,司青只能任由他往最柔软的那一块壶口横冲直撞,整句身体都好像被他撞开了一样,她好像全身发着高烧,意识也濒临崩溃,被男人摀住的嘴,连哭吟都被禁止,只依稀记得男人下流的喘息,肉体撞击的声音,淫水噗滋的摩擦,和自己淫荡不堪的迎合。
对,就是淫荡,她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只两人镶嵌在一起的部位,就连大脑好像都被侵犯她的男人完全掌控,性交的感觉非常痛苦,被侵犯的地方好像被男人用铁铲无情的刨挖,她痛得几乎以为自己会被劈成两半,却还是张开瘫软的大腿,迎接男人更凶猛的钻凿。
「真紧……好爽、真是个骚宝宝,嗯……」男人粗重得顶弄她,沉稳的声线被污浊的情欲填鸭:「爽不爽、你就喜欢我这样弄你吧?」
他突然压低嗓音,惩戒式得含住了司青粉色的耳垂:「好好记住你现在吸着我不放的样子,这是你第二次主动来找我,别忘记了。」
第十三章
司青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狠狠睡了一个礼拜。
或者说她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整整一个礼拜,她不敢去看她的身体,她觉得恶心,好像小西身上的脏污逐渐沿着血液脉搏蔓延到她的灵魂深处,那些恶心的记忆就像洪水一样不停得冲灌她的心房,直到她的自尊和道德底线彻底溃堤。
她以前有个同班同学因为一启感情事件而自杀,尽管理由在她眼中看起来非常莫名其妙,导致那个同学抑郁到割腕自残。
尽管在精神科受训过,司青从来都不晓得忧郁症为何而来,但是现在的她,好像慢慢能体会那种身陷在黑暗的泥淖中不想脱身的感觉。
她当然没有想过要轻生,一秒钟都没有,即使隔天满身是伤得从那张熟悉的大床上醒过来,她还是坚持回到家里才开始痛哭。
那张床就是她第一次从小西身上醒过来的时候躺的地方,第一次侵犯他的男人也是昨晚的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眼镜男,叶秋根本就不认识她,只把她当作老板一夜情的玩物,使用完后隔天过来帮老板付钱打发她罢了。
她还因为叶秋是在帮她,太傻了。
唯一值得庆信的是,她在卧室的床头柜上找回小西的手机了,但有密码锁,试什么都不对。
司青笑了一声,把手机仍到床垫上,用手摀住眼睛轻轻抽泣起来,她就为了这支打不开的手机白让人侵犯了一整晚。
她没有再看到那个梦魇般的男人以及叶秋,也不想再看到,那段污点的记忆被她粗暴得揉了撕了,试图自欺欺人,眼不见为净。
一个礼拜过后,司青整理好随身物品,准备搭飞机回家。
根据学校存留的资料,小西的老家在洛城,也是一个繁荣的大城市,她事先打了通电话回去,是一个类似管家的女人接的,她听到司青说要回来,什么反应都没有,只说先生和夫人出国了,要月底才会回来。
小西的爸妈不在也没差,至少不用马上应对他们,看来小西跟父母的感情并不亲厚,就连出国也没有告知女儿一声,难怪小西在外面过得如何放肆都没人管,都不知道是该同情小西,还是小西的父母。
她趁着闲暇的时候上网查了高中转校的办法,发现私立学校只要有钱,随时都可以转出转入,这个城市她是不想再待下去了,反正她连身体都灰飞烟灭了,这里还有什么东西是她所拥有的。
至少要斩除那些跟小西勾三挂四的变态男人。
司青回去瀞心一趟提出了转校申请,之后她又回到之前和蔡诗芬合租的公寓,她特地挑了正午十二点,诗芬蒙头大睡的时间,果然按了十分钟的门铃,终于有人来出来应门。
「……」是一个半裸的青年。
司青不跟他抬杠,直接走进诗芬的卧室,她好像找了别的室友住进来,到处都是女性的内衣和一些司青不想理解的东西。
司青铲起棉被里的少女,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包封的小袋子交给她:「帮我还给侯雒语,你应该有他的电话。」
「小语哥吗?」诗芬看起来很开心,随即皱眉:「你干嘛不自己拿给他?你们分了喔,你劈腿喔?」
「那是很重要的东西,你最好当面拿给他。」她是没看过卡里有多少钱,但照男人爱面子的个性应该不会太少。
「小语哥不会接我的电话喇……」她嗔道:「我也想当面拿给他啊。」
「……你晚一点用这支手机打给他。」她拿出袋子里的手机。
这样、应该就一劳永逸了吧,司青上飞机前犹豫了一下,说什么这里也是经历了十几年的地方,突然要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展开新生活,司青还是不免感到旁徨。
她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才发现她拥有的东西其实不多,小西很多衣服她都不敢穿,而小西最多的东西就是衣服和包包,她当初搬出去自己住的时候就把大部分的衣服送给了诗芬,只保留几件休闲服和一双仅有的帆布鞋,其他什么群魔乱舞的热裤、短裙、细高跟全被她扔给了诗芬。
司青整理了小西的私人物品,发现小西除了几条名牌链子和耳环外,她在抽屉里找到一枚老旧的戒指,虽然光泽黯淡,但银色的漆层保存得很完整,看起来象是一件从来没被使用过的旧物。
小西将戒指放在很显眼的位置,也没有刻意收藏的感觉,司青直觉应该要留下来,便把戒指收进袋子里。
除了衣服鞋子外,就属化妆品最多,司青这辈子还没看过这么多花样,她虽然很注重妆容,但平时在医院上班,上个眼妆就已经算是浓妆艳抹了,她多是花心思在底妆的保养和层次,很少看到这些艳丽的眼影和口红。
她自从变成小西之后,就没有再妆扮过,她根本没心思去管这些肤浅的东西,而且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小西的脸,她真心想念自己以前纯朴的脸蛋。
大部分的衣服首饰她都没有留下来,一来她不缺钱买衣服,二来还要封箱才能寄送这些东西,不如送给看起来更需要的蔡诗芬。
整理的时候,诗芬还兴高采烈得比对着各式各样的名牌包,突然拿出其中一个粉绿色的皮夹,好像是GUUCI还是什么牌子,她不可置信的惊声道:「这不是小语哥送你的吗?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诶。」
「不喜欢。」司青冷淡道。
「还有这个,是那个吴二少送你的对吧,他那个时候不是还在跟阮芝心交往,结果阮芝心后来就不当模特了诶,她好像后来连展场都没有了……」
司青整个三条线,尽是些不靠谱又没营养的对话。
洛城是个比较靠南边的城市,此时正值七月中,简直就像跳入一锅岩浆一般,司青一出机场就热得受不了,直到周周转转坐进快铁才觉得又活过来一遍。
她在心底盘算着,等毕业后就去买一部车,照她现在的生活费,想必小西家应该很富裕,而且别看蔡诗芬胸大无脑的样子,她家里应该也是非常有钱,更何况她俩之前住的公寓可是在黄金地段,司青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租的,那其实是蔡诗芬名下的房产,好像是她哥哥买给她的生日礼物……
司青按着地址找到小西家的社区时,已经接近傍晚了,果不其然,是一座静谧的高级住宅大楼。
她按了门铃后,没多久就有人打开门,是一个中年妇女,没意外的话就是之前接她电话的家管。
如家管所说,小西的父母都出国了,她一进来才发现这里真的是豪宅,司青小时后的旧家有将近七十坪米,而这里几乎是她旧家的两倍大,更何况还有两层楼。
她对着管家道:「呃、可以麻烦你帮我提一袋吗?」这房子这么大,司青压根不晓得小西住哪一间,找不到就糗了。
结果管家阿姨带她走到二楼的其中一间房间。
司青进来后,来回巡视了一圈,才发现这压根不是她的房间,而是一间客房,里面除了整齐的床之外,只有一张空荡荡的书桌,连书柜都没有,她打开衣柜,里面也只有一些存放的被单跟枕头,一件女孩子的衣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