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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 一觉醒来发现我居然变成了婊子(1-10)【字数:27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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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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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21:0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一章

    司青在心底大声地哀嚎。
    呃,拜托有谁可以告诉她……
    「嗯、嗯……嗯啊……啊!」
    她发誓她这辈子还没有这么绝望得哀嚎过。
    「啊!好痛、啊嗯……」
    司青实在没忍住剧痛的煎熬,但是一吼出来她就瞬间后悔了。
    这种剧痛的感觉她已经体验持续一阵子,都已经有快要麻木的嫌疑,没有什么大问题,有问题的是她的叫声,为什么好像她在妇产科常听到的凄厉惨叫?
    不对,好像比较像上次在公园转角目睹一只流浪花猫被脚踏车卷到尾巴时发出的惨叫,呃、好痛,她光是亲眼看到那条被辗成血红色的烂尾巴,就痛到觉得心脏都怪怪的。
    现在也是,她发誓她这辈子没有这么……
    「痛、嗯!嗯……好痛……」
    「痛,是吧?」一道远比她低沉的男性嗓音,骤然出现在她的正上方,毫无间隙的环绕式播放,沉重的几乎让她窒息,他低沉道,夹带着兴奋而粗重的喘息:「骚宝宝,待会让你有的爽了。」
    刹那间,整个房间突然剧烈得晃动起来,象是地震灾难电影一样,司青被晃的眼晕,天花板好像随时都会砸下来,床架也嘎滋嘎滋的发出快要解体的声响,她的下半身就好像骑在翻身的地牛身上,不断被迫跟着激烈的冲刺上下摆动。
    第一个旋绕过脑海的念头是,她该不会要死了吧……
    她不禁联想到小时候经历过的那一次绝命大地震,她的睡眠神经可能天生比别人粗大,一睡到天亮连翻身都不用,隔天起床才知道爸爸昨夜在逃命的时候已经把她搬到院子绕了一大圈,她都完全没感觉。
    可能她的命数中有地震这个劫,这次老天爷注定不会再让她平安度过了。
    痛她可以忍,拜托别让她死了。
    「不要……」司青虚弱得发出求饶,拜托让她好歹撑到今年底,年底她就要升主治医师了,拜托,薪水跟现在完全不是同一个档次啊:「嗯、哈嗯……不要、求、求你,好痛……」
    男人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嗓音又出现了,照样伴着粗重的喘息和不检点的低吟声:「痛?是爽吧,我这是把你干爽啊,小骚货……」
    「嗯……嗯……哈嗯……啊……」司青起先还有一点意识,到后来下身的剧痛已经让她疼到忘记怎么讨饶了。
    她的眼皮不停抽蓄,下腹部痛的象是有火烫的铁球在滚,只能无意识得发出无助的单音帮助她换气,可怕的是,这场夺命的地震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
    虽然很想昏死过去,但实际上周遭的动静她还是感受得一清二楚,尤其是身上这个跟她面对面,肌肤贴肌肤的火烫躯体。
    不只疯狂的震动,还有身上这个男人放荡的喘息,粗鲁的辱骂,淫靡的律动,和猛烈的冲刺,都让她切身体会到什么是害怕。
    死亡,也不过是这种程度的恐怖了吧。
    「啊!」猛然从底部被烙火般的铁棍一记连心的贯穿,司青发出小猫被辗到尾巴的尖叫声,又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
    司青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痛的梦,非常痛苦的梦。
    她睁开眼睛的瞬间,比视觉更早传入大脑皮质的是,无可言喻的头疼,恕她现在真的想不到更恰当的形容词,真要说的话,大概就象是宿醉那样的疼痛。
    好不容易撑起沉重的脑袋瓜子,司青又傻了。
    完蛋,这里是哪里?
    她迟缓得巡视了四周一圈,察觉自己躺在一张很大的床,是真的非常大的床,她这辈子还没看过这种尺寸的大床,可以在上面完整翻个五圈都没有问题。
    厉害的是,摆放这张大床后,却还不觉得房间很小,可见房间的坪数很可观。
    司青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身上还盖了一层质料非常好的蚕丝被,而且低头一看,除了薄被之外她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冰凉的触感逐渐爬上了她赤裸的手臂。
    她重新将自己包进了棉被里,维持一具尸体该有的素养,动也不动得躺在原地,并缓缓得,慢慢得,静悄悄得,把被子里的手指往下伸,探到那个只有在浴室里才会放出来透气的部位。
    她很客观得察觉了一件事,是湿的。
    而且黏黏滑滑的,有可能是血,也可能参杂的是汗,但也有可能是别的东西。
    司青躺在枕头上发了好久的呆,床头边不远处的白色灯罩都快被她干涩的视线烧穿出一个洞,她才撑起双臂,从柔软的床垫里一点一点爬起来。
    她随手拿起皱巴巴的被单往脸上抹,也不管上面干不干净,至少要把垂挂在脸上的两道热痕擦干净,不然什么都看不清楚,她早就哭花了脸。
    只不过哭也无济于事。
    冷静过后,司青突然觉得很不可思议,她活到快三十岁,说实在连男人的嘴都没碰过,突然间升级到超级进阶版,这种感觉非常诡异,就好像明明还是一个小婴儿,却突然抹了妈妈的化妆品。
    她其实不太清楚现在该怎么办,她甚至不太能理解发生在她自己身体上的事,她用三十几年的理工科脑子想三百年都不会想出来,只好先事事求是,先厘清3W1H,再为下一步做出打算。
    她迅速扫描下来得出了以下潦草的资讯:
    首先,房间里没有半个人,这里也不象是旅馆,不然就是非常大间的四人房,但是床铺又是King size级的双人床,而且装潢非常高级,呈现都市简约的冷色调,家具摆设也极尽简单,就她目前可以看到的,也只有寻常的时钟以及台灯,地板倒是铺满了柔软的绒布。
    她抱着棉被往床下看了看,也没看到她的衣服,连内衣都没有,床边也没有客服电话,甚至连张小桌台都没有,就只有一张大床,一盏灯,孤零零得面对一整面墙壁的落地窗。
    司青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就当作、买经验吗?
    要是在她二十岁的年纪,她肯定死也不想在结婚前丢掉所谓的贞洁,但随着岁数渐长,她几乎连被一个男生示好的经验都没有过,她的想法就慢慢转变了,与其变成老处女孤老终生,还不如、试试再死。
    反正她也没看到「那个人」的脸不是吗!
    靠,要是个恶心的老头,她宁愿就这样不明不白得离开现场,至少她现在对「那个人」保留的印象都都还是一个没有脸的木头人,况且她这么痛,老人应该没有这种体力吧。
    不愧是第一次,她的身体好像不太能接受这么开放的思想,她就是月经来时都没有腹痛过,所以这次痛起来真的是要了她的命,浑身酸软不说,下半身好像是被用电钻凿开了一个洞,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想到串烧上的鸡肉,大概牠们在被吃掉之前也是这么痛。
    司青正要继续用自我嘲解来转移痛到要死的地方,门却突然打开了。
    她吓了一大跳,僵坐得坐在原地不敢回头,脑袋已经峰回路转得运作起来:该不会是她认识的人吧……病人?学长?或者是……副教授?
    她努力挤出几个头像,又一一把他们刮跑。
    但如果「那个人」是陌生人的话就更茫然了,她没沉住气偷偷用余光扫了一眼,「那个人」根本没看她一眼,而是直接走进浴室里,司青才知道那面墙的后面其实是卫浴间,眼见「那个人」晃了一圈又走出来,然后丢了一团东西到床上。
    她下意识往那团东西看,是一套干净的衣服,包含内衣裤,司青见着可以闭体的东西,简直要欢呼了,然而「那个人」却一直还站在她的面前,她根本不敢伸手去拿。
    她惴惴得抬起眼眸,飞速得扫描了「那个人」的外型,还好不是老头子,她吐了一口气。
    仅仅一眼,司青就大致掌握了他的外貌。
    「那个人」身材中等,样貌普通,戴着黑框眼镜,他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西裤,个子应该还算高,黑发剪得很短,露出耳鬓,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重点是,司青根本不可能认识这种人。
    她在他的脖子上发现了有刺青,虽然男人有刻意隐藏,但低头的时候还是会露出一小角图腾。
    男人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司青就像惊弓之鸟,吓得抱住双腿,十指深深扣入棉被里,她觉得她快疯了,这是她第一次全裸跟一个男人独处,平时连与人有过多的肌肤接触都会让她感到不舒服,更何况眼前的男人是个全然的陌生人,甚至是昨天才跟自己躺再同一张床上,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
    他要干嘛?他想干嘛?他还想要干嘛?!
    司青下意识想叫警察,想打给爸爸,想找弟弟来帮她痛扁这个流氓,但她什么都不能做,体格上压倒性的差距注定了身为雌性的弱势,女人再要强又有什么用,在这种时候,男人和女人打从娘胎生下来就是不公平的。
    收集体液,对、一定要记得收集证据,司青很确定她不认识这个人,他如果胆敢再侮辱她一次,她一定上法庭告死他……可是,他好像不是作正经工作的,要是找人复仇怎么办,她一个还在存房子本的女人,要是……
    「给你叫车。」男人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考,司青象是大梦初醒,战战兢兢得抬起头,看到床单上的几张纸币,面额还不小,她立刻傻眼了,这场景,这钱……这不是电视上才有的那个什么吗?
    男人也不管她有没有听到,直接把钱丢在床上,随即扬长而去,关门前还警告她不要待太久。
    司青一直到坐上计程车,仍旧没有想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
    「小姐,去哪里?」司机又问了两遍,好在还没丧失耐性把她赶下车,司青愣了一下,才沙哑答道:「国大医院。」这副破嗓子,是怎么造成的,她是不愿再去回想,免得心态又再次崩溃。
    她要回宿舍,她现在这个样子哪里都不能去,现在是白天,室友跟她一样是住宿的医生,理论上应该正在诊间上班。
    她刚离开那栋房子的时候,在玄关看到了一双女鞋,除此之外都是男士鞋,而那双女鞋虽然看起来有点小,但所幸还算合脚,毕竟没找到自己的鞋子,她也只能将就穿出去。
    除了鞋之外,她其他的东西也都不见了,没有包包、手机,更别说宿舍钥匙,她打算找二楼的管理员来开锁。
    希望不要看到认识的人……那男人给她弄来一件恤衫,和运动裤,也不知道是谁的,好在还有洗衣精的味道,内衣裤倒是新的,司青也没有闲情挑剔,就是内衣尺寸太小,紧绷的非常不舒服。
    明明是普通女生尺寸的运动裤,然而套上身后,裤管反摺了两三圈还是嫌长,还有那双鞋,居然是双细跟凉鞋,反正就是那种绝对不会出现在她的鞋柜里的款式,她这样搭配起来,丑到她想重新投胎,而且一看就有鬼,是她心里有鬼,总觉得每个路人看她的眼光都知道她昨天干了什么。
    她等了一下,趁着某位舍友刷门卡的时候,顺便混了进去,那人还多看了她一眼,司青低着头窜进楼梯间,立刻把该死的细高跟脱掉,然后直奔二楼的管理员室。
    她想好理由了,就说自己出来浴室戴隐形眼镜,然后忘记带钥匙,一身睡衣,鞋也没穿,很符合她现在刚起床的懒人形象。
    她先抹了抹脸,果然还有一些残余的蜜粉,又敲了敲管理室的门,等了一会儿,管理员才缓缓打开门。
    「我、」司青吞了吞口水,嗓子沙哑得超级诡异,她根本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我是十一楼的,我忘记拿钥匙出门,回来室友又走了……」
    管理员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基本上司青很少看过她,她盯着司青良久,才面无表情道:「叫什么?」
    「司青。」
    管理员进去了一趟,再出来时又问了她一次名字,然后一直盯着她的脸,司青答得莫名其妙,该不会是妆花掉了吧……
    管理员把她叫进去,叫她在萤幕上指认她的基本资料,司清滑了一下就看到自己的大头贴,赶紧指了指:「十一楼的,我室友是方葵。」
    管理员突然露出一个不算友善的表情:「小姐,照片就在这里,你还要跟我说瞎话,我不知道你是谁,你要是要找司青,就打电话给她,叫她帮你开门,我不能给你钥匙。」
    司青彻底傻眼,照片有那么丑吗,她怎么看都是她自己啊,那还是她重办护照的时候拍的,不过半年不到的近照,她整个人都急了:「这是我啊,这不就是我吗?」
    「我建议你去厕所洗一下脸,你眼线都糊掉了。」管理员抽了几张面纸给她,建议道:「不然给你电话,你打给其中一个人,她们同意我就让你上去。」
    司青怎么可能知道方葵的电话号码,都输在手机里,她的手机又不在身上,她又气又急,心想等会到十一楼的门口等方葵回来。
    她接过面纸,谢过管理员就往厕所走,暗自祈祷方葵中午会回来宿舍休息。
    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直接往脸上灌,来回冲刷了好几次,又按了几下洗手乳,好不容易把粉水都洗掉,才拿出刚刚那张面纸把脸擦干。
    她抬头检查看看还有没有残留的眼妆,却在与镜子触目的那一刹那,差点整个人往后摔进淋雨间里。

第二章

    镜子里的人是谁?
    司青觉得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她赫然发现居然还有比跟陌生人胡搞一个晚上更荒唐的事情?!
    不对,她错乱了,所以跟陌生人乱搞的人不是她,而是镜子里的这个妖女,老天,镜子里的这个人根本不是人类吧。
    对不起,这样讲太夸张了,毕竟眼线眼影已经被她洗得差不多了,但她刚刚明明没有搓到假睫毛,为什么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好像还是贴了两层,而且「她」有戴隐形瞳片,还是司青每次在商品型录上看到都不知道要卖给谁的紫色瞳片,她平常只戴黑色或咖啡色系,这明显不是她戴上的。
    然而这也不能代表什么,这张脸还是正大光明得出现在她面前的镜子里啊!
    司青目不转睛得瞪着镜子里的「画面」。
    「她」的眼睛好大,好恐怖,而且眼皮还微微往上翘,小猫眼似的,双眼皮象是用割的,呈现杏花瓣的完美形状。
    鼻子是韩国美女的那种翘挺的鼻梁、小巧的鼻翼,还有嘴巴,唇瓣嘟成那样是要去演小四还是小五啊,这张脸要是说没动过刀,司青是完全不信的。
    司青不可否认自己有些看呆了,她甚至下意识转了几个角度,越看脑筋越转不过来,「她」的皮肤雪白,下巴像笔尖,毛细孔没有任何瑕疵,也没有美人痣,年纪绝对跟司青这个已经迈入三十大关的女人完全不能相比,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双眼眶底下泛了一圈青黑,以及浑然丧失血色的嘴唇。
    头发颜色倒是意外的普通,是比一般咖啡色再深一点的黑褐色,司青以为会做这种打扮的美女肯定会在头发上下功夫,而「她」就像所有对五官很有自信的女生一样没有蓄浏海,长发披肩,发尾有微微烫过,可能是因为昨晚的蹂躏,看起来有些杂乱,但非常柔顺有光泽。
    这样一个尤物,司青忍不住往下延伸视线,这一看更是又妒又恨,难怪她觉得呼吸不太顺畅,原来是胸部太大……
    刚刚在车上的时候她还拼命把衣服往前拉,她解开了过紧的内衣扣,两团肉沉甸甸得耸立在前方,司青伸手大概捏出个范围,反正肯定跟她自己永远的小B没有半点亲缘关系。
    还有一个最不一样的地方,是她的身高,镜子呈现的范围截在跟平常不一样的位置,司青有一米七,而这个小妞大概才一米六初头,瞬间矮了半截。
    结论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个「她」都跟司青完全不一样,司青的心都凉了。
    她的身体还在隐隐作疼,身上除了那个男人给的五千块,什么都没有,她没有手机,没有钥匙,没有驾照,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甚至没有一个像样可以证明她是谁的东西。
    最恐怖的是,她的身体不见了。
    司青突然感觉到难以言喻的恐惧在逐渐放大。
    就算她等到方葵回来,她也不认识她,她还不能回家,就算坐火车回去,她爸根本不可能认得她,还会把她当成诈骗集团。
    她现在想要一双鞋,想进去浴室淋浴,对,她要淋浴,她身上都是恶心的脏东西,她得赶快洗干净,也不用搜证了,反正跟那个人乱搞的也不是她。
    司青想也没想就冲进浴室淋浴,把身体上上下下都冲洗干净,管理员可能看她状况很糟,又说得出几楼住的是谁,所以也没过来探查。
    她拿了块别人留下来的皂角,胡乱搓洗自己的皮,她翻开底下红红的地方,想也没想就用莲蓬头灌进去,又狠狠搓了一层肥皂,象是通马桶那样,那些散落在身体各处的红红斑斑,甚至紫色的瘀痕她都假装没看到。
    她最后用手指伸进去摸了摸,好在除了肿肿的,没有破皮的伤口,疼痛也减缓了一些,但下身还是空洞洞的,酸软无力,等等她还是要先上药局一趟。
    她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再重新把那套运动服穿上去,她刚刚把这个身体摸了个遍,又发现了更多不可原谅的地方,那个男人可真是个禽兽。
    真不知道这女人平时是干什么的……往好的地方想,可能是个模特儿,不然这个大腿的细度根本比韩国女团的成员还要不合理,腰也是,手臂也是,根本不能跟那两团哈密瓜胸部联想在一起,不过配上这张脸蛋倒是很有体系,就是个该死的狐狸精嘛。
    她清洁干净后,又厚着脸皮去楼下敲管理员的门,跟她要了纸笔,又请她帮忙把纸条交给室友,她想了想,决定跟她约明天中午在一个她俩都知道的地方,顺便备注请她帮忙向医院请假。
    趁管理员回去之后,她又爬回十一楼,到她的宿舍门口前抓了一双旧布鞋,拿了一把便利商店的伞,最终不死心得敲敲锁死的门,才讪讪离去。
    鞋子套上去才发现不合脚,这妞儿不只身高缩水,连脚丫子也缩水了,她也只能将就凑合着穿,反正待会再买一双,她要先去药局一趟。
    国大医院附近的药局非常多,人也该死的多,她犹豫了半天,才挑了一家女店员比较多、客人比较少的进去,她绕了两三圈,支支吾吾得徘徊在人最少的那一排,直到一个女店员走过来。
    「请问你需要什么?」店员很专业,很有礼貌得朝她微笑。
    「我……我在找……」司青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结巴,她这是为了这个身体的主人好,不要年纪轻轻就留下时机不对的东西,她很清楚刚刚洗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女店员笑容不变,压低声音请她等一下,到架子上挑了几样东西回来,拿给她看:「这个你看看。」
    司青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她胀红一张脸点点头,又道:「还有……」
    女店员又拿出另一个盒子:「这个对吧,我现在就帮你结帐,来这边。」
    司青很快就拿着盒子到车站找厕所,照着说明书依样画葫芦,总算成功取到采样,她等了又等,比等联考发榜还要纠结,终于等到了结果。
    一条杠,安全上垒。
    兴奋完,她又觉得自己蠢,就算昨晚真的中奖了,也不会今天就验出来,她还是要找机会去看一下医生,总归能确定一个礼拜之前「她」都没有干过蠢事。
    她又赶紧把另个盒子的药拨了一瓣出来干吞,她是不知道中奖的机率有多高,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期,吃了多一份保障。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她紧绷的神经才得到短暂的纾解,一放松下来就发现自己的肚子在叫,她也没跟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挑了一家便利商店觅食,也不敢花太多钱,她现在就剩个四千多,还有晚餐,还有今天晚上要去哪里,想想就头疼。
    她边走边咬着饭团,在这座熙来攘往的都市核心,第一次萌生了不晓得自己还可以去哪里的迷惘。
    这附近她很熟悉,她从大学到现在,在这里待了十几年,当然有认识的朋友和同事,但没有手机根本联络不上。
    她是有想到一个大学同学,现在在家里的诊所当医生,她觉得那个同学会相信自己换了身体的说词,只是她也不知道他的诊所在哪里,都是瞎谈。
    医院也有好几个熟识的同事或学长姊,只是他们都在上班,她就算现在过去也解释不清楚,弄不好更糟,她决定赌赌看方葵会不会相信她。
    其实最严重的症结点,在于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觉醒来瞬间就来到了平行世界。
    现在再对自己喊「给我醒过来白痴」已经无济于事,她刚刚在厕所的时候就又照了镜子确认了两百遍……
    她的脸真的不见了!!!
    司青突然想到自己漏掉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她的身体不就在医院工作吗?
    对啊,如果她现在不是司青,那真的司青就应该在医院看诊啊!好好笑,居然还留纸条要人帮自己请假,她这样一想马上又燃起了熊熊希望,快步折回去国大医院,这次则是选择大步走进门诊,她知道今天有诊。
    她直接冲进挂号的地方,差点撞到一位病人,她匆匆道了歉,转头抓到一个护理师就问:「请问今天司青在吗?」
    「你稍等,我帮你看一下。」司青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柜台的小荃姊,她不禁觉得倍感亲切,总觉得下一秒她的身体就会穿着白袍从玻璃门走出来。
    「有,在现场挂号……等等,司医生今天没有来。」小惠瞪着电脑萤幕,又抬头道:「现场挂号快满了,你看要不要挂下午的。」
    司青锲而不舍:「司医师为什么没来?她有请假吗?」
    小荃姊瞪了她一眼:「她今天请假没有来,现场挂号在那边。」说完又低头处理自己的事。
    完了,司青急的都快爆炸了,人没来她也没办法,宿舍也没有人,她的身体到底去哪里了?
    司青魂不守舍得往外走,一眼就看到认识的学长和学姊,她想也没想就唤了平常的称呼:「卉涵学姊,小庭学长……」
    那两个人闻声抬头,却露出两种不同神色,一个甚至东张西望的在找声音的来源。
    司青一看这架式就知道坏了,但还是鼓足勇气往前走:「呃、不好意思,我想请问司青在吗?」
    卉涵学姊面不改色得盯着她,不冷不热道:「她今天没来,你刚刚是叫我学姊吗?」
    「对,她还叫我学长。」韦庭学长马上接口,笑眯眯得对她道:「你是哪一届的?你找司青?」
    司青被学长姐问话,下意识就说了答案,当然讲的是司青自己的其别……又坏了。
    果然,卢卉涵马上转头问韦庭:「小你两届,跟司青同届啊,我没看过她。」
    韦庭接着问司青:「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呃……」司青嘎然住口:「不好意思,可以请问司青为什么没来吗?」
    司青这句话是对着卉涵学姊说的,可是卢卉涵完全没有理会她,反而是韦庭热心得凑过来回答道:「不知道诶,她好像也没有请假,打电话也没有通……」
    卉涵直接白眼他:「谁打的?」
    韦庭笑道:「我打的。」他对着司青道:「她手机转语音信箱,你找她什么事?」
    「我把手机忘在她那里,打电话也不通,就想说来这里找找看。」她露出胡扯的尴尬笑容:「抱歉叫住你们。」
    「没有关系。」韦庭本来就对学妹很好,他摆摆手道:「你不留个名字吗,到时候我跟司青讲。」
    司青摇摇头:「谢谢。」
    此路不通,而且还不小心得罪卉涵学姊了,都怪韦庭学长只要是女的都爱多凑两句话,司青暗自叫苦,转身默默离开国大医院。
    她是真的没辙了,干脆打电话回家算了,可是要怎么解释,弟弟又在国外工作……
    她找了家星巴克坐了一个下午,想了很多,思绪乱七八糟,有现在的和过去的,大多是在确认自己的记忆:
    例如,昨天是星期日,她去了超市买了啤酒和水果回家,再之前她去了承德路的书局,买了一本跟教育理论相关的书,她还特地绕去了百货公司地下二楼的进口超市,挑了甜桃和蓝莓,花了不少钱,然后她就回家了。
    不对,她真的有回到家吗?
    她完全没有用钥匙开门的印象,难不成她突然发疯跑去整形,但也来不及啊,还要勾搭一个男人乱搞……
    司青整理了一个下午的讯息,能肯定的只有两件事:
    一、她是司青。
    二、这个身体不是她。
    这个身体道底是谁呢?她一直不想面对早上那件事,还有那个男人给她钱的举动,她一想到这个身体的主人可能是个很开放的人,甚至可能是靠这种枕边营业来过活,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再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不懂得珍惜自己。
    那个男人也真的很差劲,把她弄得半死不活,居然用几张钞票就想打发她,至少也要把她的包包还来吧,这样她起码还能寻觅个蛛丝马迹,不会弄到现在她连这妞的名字叫啥都不知道。
    她觉得惨透了,早知道就不要随便跟男人回家,不对,跟男人回家的根本不是她!!!
    虽然终于证明自己的清白了,但还是没有解决问题,她现在得找到一个跟男人绝缘的地方回去睡觉,她又累又困,身体也很不舒服,下半身酸的要命,里面也象是有被器皿辗压过的钝痛。
    考量了半天,她还是决定先回去自己的宿舍。

第三章

    她早就买好了整齐的内衣和一套裤装,揣着仅剩余的几千块,返回她的宿舍楼,她又用同一个法则混进了大门,然后顺势搭电梯回到十一楼。
    现在大概六点钟左右,方葵如果没有约会,最晚八点会回来。
    最衰的状况是她刚好去她男朋友家住……好死不死就给司青碰上了。
    本来她光是站着不动就很醒目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女生愿意上前跟她说话,最后是隔壁两个还算认识的舍友看不下去过来关问,她才死皮赖脸宣称自己是司青的朋友。
    最后隔壁间的邻居还是博爱得请她去暂住她们的房间,可能是司青的眼神太像乞丐。她感激涕淋,但也不敢跟她们聊太深,同样的,她们两个也不知道司青去哪里了,也没注意到昨天晚上司青有没有回宿舍。
    好不容易熬到隔天,她在隔壁舍友的房间窝了一整天,还去贩卖机买了泡面来吃,熟悉的廉价滋味,幸福的她眼泪都快滴出来,吃饱喝足又洗了热水澡,回到房间昏昏沉沉睡了一阵子,直到听到门口交谈的声音。
    「方葵,有人来找司青,嗯?就在我们房里……」
    司青一跃而起,立刻开门撞出去,正好对上方葵陌生的视线。
    「方葵、我是,那个……司青她的、呃,我是她朋友……」
    方葵明显皱了皱眉头,看起来很严肃,但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问她:「你知道司青在哪里吗?」
    司青自己就是冤大头啊,这问题她也很想知道答案:「不知道。」
    「她不见了,你要是她的朋友,看看能不能联络到她,她没去上班也没请假,已经两天了,麻烦你了。」她一顿,猛地扫向司青:「应该说,你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找她,你知道她怎么了吗,你有跟她通过电话吗?」
    「我不知道。」司青如实道:「方葵,我问你,前天晚上我到底有没有回宿舍。」
    「什么?」方葵道:「我不认识你啊。」
    「……」司青咽了口水,不习惯以第三人称呼自己:「呃、我的意思是司青那天晚上有没有回宿舍,我打了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没有,我也觉得很奇怪,她要是晚回来通常都会先跟我讲,我那天很早睡,隔天起床以为她已经出门了。」
    「唔、怎么会这样,该不会回老家了吧……」司青愁得都快蒸散了:「方葵,你能让我进去吗,她手机有没有在里面?」
    她一问就知道白问了,如果她那晚没有回去的话,手机一定也没有回来。
    方葵迟疑得点点头:「好,你跟司青是……」
    「我是她的国中同学。」司青进了房间,跟她离开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她翻了翻书桌,果然没有随身物品,那天晚上带出去的包也不在:「我要连络她的家人。」
    「我也觉得。」方葵表示赞同,司青又说:「其实我是从南部上来的,本来打算来司青这里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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